“让大河流淌!”
曼哈顿南区的码头上,卡莉·西蒙作出了一个双手张开,拥抱世界的姿势,旁边的音箱在放着她的单曲的录音,卡莉则在现场对口型。
AngLee指挥着摄影组对着她拍摄MV。但是AngLee的英语还是有些问题,为人又比较羞涩,老是和摄影组配合不好。指挥卡莉作出某些姿势的调度,也有问题,试拍了两次,摄影机移动总是有问题。
“你怎么办?不去指导一下吗?”与狼共舞的现场制片人波莉·普拉特问道。她刚刚从南达科他的片场回来,向罗纳德狠狠地告状,凯文·科斯特纳对预算的挥霍很厉害。拍摄野牛狩猎的大场面已经停滞了三周,还没有拍出他满意的画面。
罗纳德了解了一下情况,其实科斯特纳心中对要拍什么样的画面是有数的,只是他刚刚当导演,对怎么用技术手段达成目的,缺乏经验。
波莉·普拉特告状之余,也对科斯特纳的天赋表示认可,拍摄进度缓慢也不能完全怪罪他。好莱坞的西部片拍摄量逐年萎缩,现在的西部片都在往剧情片方向发展,很少有这种大场面了,以至于剧组就没找到几个有经验的西部片拍摄专家。
就像戴安拍摄的迷你剧“孤鸽镇”,和模仿的五十年代电影“红河”一比,大量的骑兵冲击着场面就被消减到只有一两场。现在不比当年,牧场大规模的采用汽车机械,骑马牛仔已经面临经营困难,现在找这种群演的难度和成本,都不是当年可比的了。
“他不用我指导……”,罗纳德记得海伦拍摄的那部“情到深处”也是波莉制片,他在现场还指导了导演卡梅伦·克罗。AngLee的问题和他不同,是很会拍的,问题只是东方人的传统,他不太懂怎么和工作人员和演员沟通。
“你就把摄影机架在这里,对着卡莉的上半身做一个近景,不要移动算了。卡莉,我希望你就像在录音棚里一样唱歌,不要考虑表演,就放开唱就好了,你唱歌是最美的,真情流露。”
果然,AngLee发现了问题所在,马上想出了办法。既然沟通不行说不清楚,干脆来个静止镜头,就这么对着女主角拍近景,大家调好光线,就这么拍。不能搞复杂的,简单的也行。
罗纳德微微一笑,这个方法其实还挺好。反正后期都要把卡莉·西蒙的镜头和电影混剪的。
“波莉,你在纽约休息两天,和孩子团聚一个周末。我让班农和你联系,他想注资这个项目很久了,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了。反正这部电影我们也不期待赚大钱。”
波莉·普拉特一听要到了追加投资,马上表示没有问题了。
“罗纳德,你的电话。”汽车里,小巴德钻出来,对罗纳德喊。
“喂……”
“罗尼,你晚上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找你谈谈。”打电话来的是戴安,“我和老爹伯特谈过了,也问了唐娜,他们都觉得我要和你当面聊聊,你晚上能不能抽时间来我的公寓?八点怎么样?”
“什么事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没啥大事,我有个决定想要做,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我得和你商量。”
“你可别去整容啊?”罗纳德真的担心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继续下去,对面戴安已经挂了电话,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歪?里克(尼西塔),你老婆葆拉怎么回事?戴安今天要和我谈整容的问题。她到底是往哪头劝她的啊?”罗纳德急忙挂电话给经纪人。
“葆拉劝了她,说了很多利弊,戴安应该不会再想要整容了吧。不过,这种事情其实我们经纪人没法劝阻的,这毕竟是演员自身的决定。阿美利加是个自由的国度,我们只能给出建议……”
“怎么这样,你们怎么这都干不好……”罗纳德生气了。
“别抱怨了,我们经纪人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影响力的,特别是她看到了其他女演员整容了以后的状况。你还有个机会当面劝说戴安。”
“嗯嗯,我真的着急。”罗纳德心中挺焦急,“晚上我该怎么说?”
“你先等会儿,我问问葆拉。”
过了一会儿,葆拉·瓦格纳打电话过来,“我真的很抱歉,罗纳德。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说服了她,但是最近蝙蝠侠的一些镜头泄漏出来了,金·贝辛格好像年轻了十岁以上,好莱坞的女明星们都疯了。
你到时候和戴安聊的时候,不要当面否定她的感受,女演员都很敏感的。也不要说整容的缺点,这些都是她们深思熟虑过的。你要多关心,消除他们内心的不安全感……”
罗纳德听了半天经纪人的话术,也有了些信心。总之就是关心,拖延,让其他女演员先试试看看效果啦。
“实在不行,就同意她去把眼角的伤疤做了……”,罗纳德下了决心。
……
“罗尼老哥,你来啦。”,戴安住在自己当年用片酬买的曼哈顿下城的小公寓里,收拾的很干净。
她让罗纳德坐在沙发上,给他泡了杯咖啡,然后乖乖地坐在他的身旁,表现的好像一个小女人。
“看来是真的有所求,想去整容了”,罗纳德暗道不好,连速溶咖啡都升级成了意式浓缩,一闻就是咖啡机弄的。
“我其实……已经问了老爹伯特了,他说,只要我觉得幸福就好……”
“嗯……?”罗纳德喝了一口浓缩咖啡,他不敢多喝,戴安的厨艺实在不值得信任,果然咖啡很酸,他把咖啡交到左手拿着……这都得到老爹同意了?老伯特不是最要求女儿的演技的吗?整容了你女儿还能拍特写吗?
“我今天还去问唐娜了,她也同意……同意我这么做……”
“好嘛,连我表妹都打通了?”罗纳德抿了一下嘴唇,继续晃着咖啡,要是有点糖和奶就好了,可惜戴安咖啡机也是新买的,什么都没有。
他调整了下思绪,想起葆拉·瓦格纳说的话术,女性的思维不像男人这样线性,得顾及她们的感受。
“那什么,戴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永远爱你……咳咳,我的意思,和伯特,唐娜一样爱你……”
“嘻嘻,你真好,罗尼……”戴安紧紧地抱着他,然后亲了一下罗纳德,“我还准备好了法律文档了,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负担。”
说着,戴安跑去卧室,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罗纳德。
“这是铁了心要整容了啊?连法律文件都准备好了?”罗纳德心中一沉,这也太心机了。
怎么办?罗纳德回想了一遍和葆拉·瓦格纳商量的,慢慢想着措辞。先肯定戴安的感受,再让她拖一拖。
戴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罗纳德的表情反应。
“那什么……要不我们先尝试一下,然后再看情况慢慢来?”
“你还要慢慢来啊?我……”戴安眼睛一暗,但是还是拉住罗纳德的胳膊不放手,
“好啊……”罗纳德见戴安服软了,伸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那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最多我让你和海伦隔三岔五的保持相聚好吧,我不干涉你们……”
“好啊……啊!”罗纳德听到后来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咖啡淋了文件一大滩。
他赶紧拿了餐巾纸擦着文件,我不是听错了吧,刚才戴安好像在说让我和海伦保持关系,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嫁给我吗?
擦干了咖啡渍,罗纳德翻开文件,果然第一页上写着,“婚前协议”。
罗纳德翻看着文件内容,这律师草拟的婚前协议,戴安作出了很大的牺牲,主动放弃了所有的婚姻后的共同收入的追索权,就算离婚也放弃分罗纳德的财产。
她只要求罗纳德保证支付,现阶段她年收入的相应抚养费,加上每年的通胀调整。等于两人如果以后离婚的话,她什么多余的也得不到。
“为什么?”,罗纳德看向戴安,想知道答案。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戴安在斯皮尔伯格离婚案的时候,就知道这对好莱坞成功的男性的结婚意愿,是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说玛莎·卢卡斯拿卢卡斯的巨额抚养费多少还有点道理的话(她本人是个著名的剪辑师,为星球大战剪辑做了很多没有署名的贡献),艾米·欧文简直是就靠生了个儿子就分走了一亿美元。
罗纳德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戴安。
“我第一次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就被男宾嫌弃了,是你像个绅士,让我坐在你旁边,没有出丑。
后来我从田纳西母亲那里出走以后,被小金尼曼威胁,还有我在剧组被埃斯特维兹欺负……每次我有了解决不了的问题,你都像一个超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帮我把所有的难题都一扫而光。
我事业跌入低谷,也是你帮我拿到了我想要的角色。我每次干了什么坏事,你都像大哥哥一样,让我安心。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每天为你准备咖啡,为你取干洗的衣服,为你准备三餐,我还想为你生儿育女……”
罗纳德看着怀里的女孩,这些都是他多年以前曾经有的梦想,却没想到是她来实现这些……
戴安继续慢慢地诉说自己的想法,“我的父亲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还为我的抚养权吵了很久。
但是我这次去问伯特同意的时候,在家里找到了他们打电话吵架的录音。伯特这么多年以后,还把每次母亲打来的电话录音,就算不是对监护权的讨论,只是说一些他们年轻的时候的琐事吵架,他也要录下来。
有的时候,他会偷偷地放录音给自己听。
我觉得,这就是爱情,但是被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蒙蔽了。我不想重复他们的那种模式,所以我让找了纽约著名的离婚律师,让他起草了这份文件……罗纳德,你愿意娶我吗?”
“哎……”罗纳德搂着戴安,感慨万千。以前梦想的生活,又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唤起了他内心对家庭生活的渴望。
“我愿意,戴安”,罗纳德用手抚摸着戴安眼角的小伤疤,没想到自己结婚居然是女方求婚。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份协议我得让律师看过。还有……还有海伦那边,我得当面和她说这个消息。”
“你不用担心……”戴安心想我和海伦早就有协议了,不过她一笑,把头埋在了罗纳德怀里,“我好开心啊……”
……
第二天在第五大道的公寓里,罗纳德找到了在纽约的海伦·斯雷特,结婚的事情,必须和当面她做一个交代。
海伦没有察觉,说了很多新片的筹备,她还和诺拉·艾芙隆找了些男演员的试镜照片,据艾芙隆已经有几个和他心目中合适的男主角人选,很有男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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