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玄从小溪里捡了一块合适的黑色砾石,对准一块大石头用力一摔,砾石应声裂开,姜玄捡起一块薄石片,断口非常锋利。
随后,他把一条大鱼从藤条上解下来,用石片把鱼去鳞去鳃,开肠破肚。
“好多鱼油啊!”
秋季的鱼很肥,肚子里面有不少鱼油。
姜玄乐了,山上的野兽以精瘦肉居多,油脂极少,对于部落人来说,荤油可是好东西,比瘦肉更受欢迎。
他把鱼油一点点撕下来,用一个竹筒装着,又把鱼鳔留下,其它的则丢到一边。
鱼鳔就是鱼泡,晒干之后,经过熬煮,可以得到鱼鳔胶,是一种黏性很高的粘合胶。
赤芍和钩藤也找到锋利的石块,一起帮忙杀鱼,所有鱼弄好之后,姜玄得到大约有一斤多的鱼油,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鱼鳔。
至于那些鱼杂碎,姜玄让赤芍用竹筒装了,把它们全部倒到之前挖的水池里,这样能引来更多的鱼。
弄完之后,姜玄等人把所有鱼冲洗干净,带回竹屋里去烤。
其实他们一餐根本吃不了那么多鱼,因为这十几条鱼,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斤。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把这些鱼全部烤干,以秋季的天气,最多一昼夜,这些鱼就臭掉了。
竹屋之中,火塘上方,有一根粗大的竹子横梁,不是很高,站起来伸直手就能够到。
竹子横梁上悬挂着十几条两根编织的绳子,这些绳子末端都打着绳套,可以连接别的绳子,用于悬挂吃不完的肉。
火塘的火焰昼夜不息,高温和烟雾一刻不停的熏烤着悬挂在横梁上的肉,蚊虫无法靠近,细菌难以滋生,肉也会越熏越干,这样的做法可以延长肉类的保存时间。
这个方法不是姜玄想出来的,而是鹿部落的一惯做法,是部落人的生存经验和智慧。
如果不是靠这种方法,在没有盐的情况下,生肉是保存不了多长时间的。
“留两条一会吃,其它的都挂上去。”
姜玄和钩藤几人,把鱼一条条绑在横梁垂下来的绳套上,高高的悬挂在火塘上方,接受烟火的熏烤。
有两条鱼,则用木棍穿了,架在火塘旁边烤着吃。
那十几个鱼鳔,姜玄找了根细藤,晾在竹屋的墙上,留待以后使用。
姜玄往火塘里添加了一些柴,火很快就烧得特别旺,火光映照着那些鱼,还有五个人的脸。
火塘边有一圈大石头,姜玄把穿着鱼的木棍架在相对的两块大石头上,时不时的翻转鱼就可以了,不用总是拿在手里。
鱼虽然清洗过,但是依然有一股澹澹的腥味。
“腥味”姜玄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们先别烤鱼,我出去一下。”
姜玄把鱼挪到一边,然后站了起来,拿起骨耜往外面走,赤芍急忙跟上,怕姜玄走远,遇到危险。
“玄,你去哪里?”
“我去找一点香料。”
“什么是香料?”赤芍不解。
“等会你就知道了。”
姜玄走到了竹林右边的森林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株叶子边缘已经泛黄的植物。
他走过去,先试着拔了一下,没拔起来,于是用骨耜把这株植物连地下的块根一起挖了出来,植物细根断裂,一股刺激性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是一株野姜,在南荒山林随处可见,相邻的地方还有好几株,不过姜玄没有再去挖。
赤芍看了看姜玄挖的野姜:“这个是一种草药,可以解毒,你挖这个干什么?”
部落人会使用很多草药,山间比较常见的野姜,也是其中一种。
“我听部落里的人说过,这个草药,不仅可以解毒,可以去除腥味,让烤肉更香,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来烤鱼。”
姜玄脸不红心不乱跳的把事情推给鹿部落的人,反正死无对证。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赤芍将信将疑,不过也没有再追问,刨根问底不是她的性格。
“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姜玄拿着骨耜和野姜往回走,赤芍一想也是,反正没什么坏处,试试就试试吧。
姜玄回到竹屋外,放下骨耜,到溪水边把野姜洗干净,折掉上面的茎叶,又用锋利的石片把野姜切成好几片。
回到竹屋之后,姜玄把野姜分成两半,塞进两条烤鱼的肚子里,又用细藤把鱼肚子简单缝合起来,不让野姜片掉出去。
姜玄在火塘边缘又放了一块大石头,把两条鱼架在上面,然后从火塘中央把烧得通红的炭火扒拉过去,直接用炭火烤鱼。
明火烤鱼会烧焦,炭火比较温和,烤出来的鱼不容易烧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炭火的炙烤下,烤鱼渐渐散发出了肉香味,同时还有澹澹的野姜气味。
鱼表面渐渐被烤得焦黄,香味弥漫着整间竹屋。
“可以吃了!”
姜玄把两条烤鱼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然后用快子从烤鱼背部夹取一块鱼肉,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建竹屋的时候,他用竹子磨了好几双快子,可惜除了他自己和赤芍,钩藤等人更喜欢用手直接抓着吃。
鱼肉烤得时间比较长,烤得比较干,浓郁的肉味中又带着野姜的清香。
这原生态的澹水鱼,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极佳,哪怕只放了两片野姜,吃起来也是美味。
“味道不错,大家快尝尝。”
姜玄一边招呼,一边继续吃。
赤芍也拿起一双快子,她并不习惯用快子,但是姜玄喜欢,所以她也努力让自己去习惯,这样姜玄就不会孤单。
赤芍笨拙的用快子夹了一块鱼肉,用手托着,生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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