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的时候,我急于求成于是给自己算过一卦,在金秋十分,前往如今的北海县附近等待可以改变我命运的人,我按照卦象,早早的就在那里等候,结果许久也没有应验,就在我觉得可能是我算错了的时候,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当时的北海县的县令带着一家老小出海,结果那孩子不慎落水,我见到就救了他,当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是县令公子。”
“在我救了他之后,我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但最终并没有,县令带着他孩子走了,而我当时也不知道对方身份,故而也没有纠缠,直到三年后,那孩子长大了许多,再次来到当初他落海地方,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三年后同样到了这里,而此时我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则是专程来找我的,并且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并且也供奉我的香火。在我知道这些之后,我心中大喜,于是也没有设防,把一切都跟他说了,而我不知道,他实际上一直在算计过,在供奉了我一整年之后,我对他毫无提防之下,他突然请求让我为他算一卦,而我看在他供奉的份上,自然不可能拒绝,于是耗费了不少经历为其占卜,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占卜的结果让我有些吃惊,卦象里居然显示出一丝帝王之气,但同时也伴随着无尽血光,这个时候我真是有些害怕,我……”
“哈哈……”
老龟一直在默默地回忆当年的事情,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冲道长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道长为何如此?”林皓明有所猜测的问道。
南冲道长却长叹一声,看着同样疑惑转头的老龟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叫陆光?”
“是,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老龟叹息道。
南冲道长却忍不住笑道:“大将军陆光,年幼时候,父亲曾任北海县令,十七岁入上京城,进入禁军虎贲营,十年后成为虎贲营的统领,三年后随伤帝之母明德太后一起发动夺门之变,并且迎娶伤帝亲妹为妻,成为国舅,太后在位的时候,以太后为依靠,逐渐执掌大权,直到太后驾崩,权倾朝野,四十五岁伤帝驾崩,立幼子为大康末帝,六年后彻底准备好了于是废末帝,完成了自己篡夺大康的野心,老龟我可有说错?”
“道长说的一点没错,坤国修编大康国史,我也看过,所以我觉得若是还有可能,那就是这件事了。”老龟感叹道。
“我说老龟,今日我们一行人来到海边,我这二弟子随手找来海兽渡海,结果你这老龟就来了,你再不老实,我们可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林皓明这个时候也笑着开口了。
听到这话,老龟立刻哀求道:“诸位仙长,还请恕罪,今日相遇确实也是我不久前测算的,我年岁已高,若是再不突破化形,恐怕也会离开世间,故而不得已又给自己算了一卦。”
“那你这些年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林皓明说道。
“是,其实之前我并没有说谎!”老龟为难道。
“呵呵,你这样仅差一步就能够化形的大妖,能够乖乖的驮我们过海,这样算?”南冲道长不客气道。
老龟苦涩道:“道长,我可以打个比方,有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偏偏他跟前就是美味佳肴,可是不管如何做,他总是无法吃到,您能想象出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明明只要再前走一步就好了,可就是有一条绳子勒住你的脖子,让你怎么都吃不到,只能看着自己一天天等死。”
“万事皆有因,你自己也知道,却还要来这里问我们。”南冲道长依旧不客气道。
老龟则继续苦涩的解释道:“道长,当年陆光找我算了一卦之后,我就害怕了,我没敢跟他说实情,只是告诉他,确实有大好前途在前面,不过我也提醒他会有风险,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雄心勃勃,当然在我算卦之后,他也继续愿意供奉我香火,只是我有些不敢接受,甚至因为担心,我借口占卜自身伤的太重,要长眠恢复,从而疏远了他。最初几年他还是继续供奉我香火,后来或许是时间长了,加上找我也找不到,逐渐不再供奉,而我也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只是没想到,在我修炼到了只差一步的时候,我本以为能够顺理成章的时候,出现了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此时我自己也奇怪,于是也打听情况,而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陆光真的夺取了帝位。”
“他在位也有近十年,你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南冲道长问道。
老龟苦涩道:“北海县我的庙最初就是他派人修建的,当然那时候他已经是帝王,虽说天下分崩离析,但依旧统治这里,我那时候也感到惊喜,居然有这么多香火属于我,想到最初时候也是我救过他性命,指点过他方向,于是坦然承受这些香火,但是没想到,越是享用这些香火,勒住我的绳索越紧,而他死后,继位者也跟着被如今坤国太祖篡夺了皇位,勒住我的绳索就更加无法摆脱,甚至只有我行善的时候,这才有种稍微松了一些的感觉,故而这些年来,我一直做善事,也因为如此,多年前已经毁了的庙重新有人修建起来,重新供奉起我的香火而这些香火一开始我也不敢享用,后来实在是危急我寿元,这才尝试享用,这才发现,这些香火对我无害,甚至还能为我稍稍松绑,于是接下来的岁月,我更是努力行善积累香火。”
“诸位仙长,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掺假,我只是想要修炼而已,一切的一切本不是我所想,我从未主动害过一个人。”老龟说道这里,眼泪都掉出来了。
林皓明见此也直说道:“大康当年本就已经病入膏肓,没有陆光终结大康,也会有其他人,但毕竟是你推动陆光最后做了这件事,而大康倒塌并没有立刻建立起一个新王朝,反而使得天下大乱,无数生灵涂炭,也正因为你是行善事无疑造成如此结果,这才还能苟延残喘,若是你主动推动,恐怕你早就因为心魔发作而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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