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这‘辟水剑法’在华十二手里,更胜在细雨手中,一直压着丁白缨打,让其疲于应付。
这时候,郑掌班带着一个小老头走了进来,见侯爷和夫人正在切磋,便示意来人和他一起站在一旁,不能扫了侯爷和夫人的雅兴。
华十二见人带来了,又陪着丁白缨过了几招,然后一剑将其逼退,呵呵笑道:
“娘子赢了,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丁白缨这样的冷脸美人,都被这货气的直跺脚:
“你能不能别让的这么没有诚意,再说我用你让了么?”
想过来捶华十二这贱人一顿,可外人在场,丁白缨不好发作,只能气呼呼转身回了后宅。
郑掌班和来人都假装没看见,但不停抽动的嘴角,表示他们正在偷笑。
将辟水剑还鞘,从侍女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朝来人问道:
“你就是李鬼手?”
那人有和魏忠贤八分相似的长相,闻言连忙跪倒在地:
“属下李鬼手,拜见侯爷!”
华十二听李鬼手自称属下,不由得奇道:“你是厂卫的人?”
一旁的郑掌班解释道:
“侯爷,李鬼手是江湖神医,当初被锦衣卫发现与魏公公容貌相似,本来按规矩是不能留的,但上面怜他一身医术,就网开一面让其进了锦衣卫做事,帮朝廷留意江湖上的风吹草动!”
华十二有些恍然,怪不得当初看‘剑雨’的时候,细雨去找李鬼手整容换脸,李鬼手说他给人治病、换脸,不但要收钱,还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时华十二还寻思这神医有取死之道,换脸的哪个不是有自己的秘密和仇人,还江湖神医,竟然不懂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的道理。
现在对上了,原来那是在为厂卫打探情报啊,这就可以理解李鬼手混了这么久,还活的好好的原因,因为有锦衣卫罩着他。
另外华十二也猜测,魏忠贤留了李鬼手一命,可能也不只是见他医术好那么简单,兴许还有找替身的打算呢。
历史上就连小胡子自杀,都被传死的是替身,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未必都是空穴来风啊。
不过即便是魏忠贤真有这等打算,现在也用不到了。
华十二扬了扬手:“起来吧,听说你毛遂自荐,要解刨罗摩遗体?”
“是,属下师门祖辈就曾见过完整的罗摩遗体,且有所研究,已经推演出如何探知其体内奥秘,只是自从祖辈见过之后,师门一脉便再未曾有缘得见,如今听说罗摩遗体落入侯爷手中,还请侯爷给属下这个机会,定然不负所望!”
说起罗摩遗体,李鬼手有些激动。
华十二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好,不过本侯要全程观看你解刨过程!”
李鬼手当天就留在内守备府中,专门给他准备了一间厢房,在白天的时候用铜镜引入天光,又点燃了十多根牛油大蜡,等到确保了光线十足,这才动手解刨罗摩遗体。
李鬼手一边动手下刀,一边和华十二介绍道:
“我师门祖师推测,罗摩的血管与经脉交结处就是他身体奥秘所在,应该从神封、灵虚、命府、气海、下三椎等穴位入手下刀!”
李鬼手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耽误干活,他手中的陨铁小刀,切割干尸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
华十二在一旁看的惊奇,这李鬼手的解刨手法,竟然比他这个‘不老世界’八九十年代的国内‘外科第二把刀’都要厉害,这得解刨了多少尸体才能练出这个水准啊。
解刨进行了两个时辰,华十二和一头汗的李鬼手走出了厢房。
李鬼手满脸疑惑,嘀咕道:“不应该啊,都说罗摩有神功,可观其经脉与常人无异,只是筋络走势与常人不同”
华十二在心里摇头,他自己就修炼内功,如何不知内力、真气一类,都是无形之物,类似精神力,就算罗摩真的练了内功,那能通过解剖发现吗?纯属扯淡啊。
只是他也没发现罗摩肢体再生的奥秘,心中有些怀疑这干尸到底是不是罗摩。
忽然华十二一愣,转头朝李鬼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鬼手想了想自己刚才叨咕的话,然后又重说了一遍:
“属下说罗摩经脉与常人无异,只是筋络走势与常人不同!”
“筋络?”
华十二眼前一亮,转身重新返回了厢房之中,再次朝那被切开的干尸看去。
半晌,他忽然说道:“我明白了,所为的神功,不过是一门瑜伽术而已,肢体再生或许也并非真的,应该是类似‘马阴藏相’的能力,可以将宝贝缩回体内,给人一种已经去势的错觉!”
李鬼手也眼睛一亮:“传闻江湖上有的功夫能够缩阳入腹,应该就是如此了!”
华十二点了点头:“这罗摩修炼的瑜伽术应该不凡,我想所谓的罗摩神功就是这瑜伽术吧,这样,你精通身体构造,应该能从其尸身的骨骼,肌肉走向,筋络走势等方面,逆推出其生前所练的瑜伽动作,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鬼手也十分感兴趣,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喜意,应承道:“定不让侯爷失望!”
马上临近年关,华十二并没有回京城过年,只是给妙彤、北斋两姐妹写了封家书以安其心,言明如今南方未稳,他还需坐镇金陵才行。
除了家书之外,华十二给朱由校和孙阁老的信也是这么写的。
陆文昭从关外回来接着练兵,卢剑星从山西带回大量的财富。
华十二掌控了黑石之后,便通过漕帮去安南、暹罗一代大量收购粮食运回中原,要是他的资料没错,明年也是就历史上原本的崇祯元年,公元1628年,中原北方将爆发一场极大的旱灾。
旱灾之后又是洪灾,大部分农民在天灾中颗粒无收,所以华十二得提前做准备才行。
除此之外,华十二也打算对军队动手了,因为明年七月大明军中就会因为闹饷而爆发兵变。
他准备等陆文昭的新军练成,就对明军之中的蛀虫动手,顺便把各地藩王之中闹得不像话的家伙,挑几个出来,杀‘朱’吃肉。
可华十二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春三月,江南安定,新军初成,正当华十二准备开始谋划大动作的时候,京城八百里加急赶到金陵。
当时华十二和丁白缨正在一起用餐,郑掌班快步进来,恭身道:
“侯爷,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是魏公公的密信!”
华十二挥退其他人,然后一边吃饭,一边朝郑掌班吩咐道:“念!”
小郑吃了三尸脑神丹,乃是他亲信之人,所以也不用让其回避。
郑掌班抽出密信,抖开之后念道:
“万岁爆裆而亡,老奴携王体乾秘不发丧,侯爷速归”
华十二刚吃一口饭,直接就喷了:“爆什么而亡?”
朱由校暴毙,让华十二感到震惊,但更震惊的是这种死法,就特么没听说过。
若非密信暗记都对的上,华十二都该怀疑,这封信会不会是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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