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都走了……
徐婉萍失魂落魄地办完女儿的后事,无数次升起跟着女儿一块儿去得了的念头,无意间看到街坊邻居朝着她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道:
“就是这家的女儿?好狠的心啊!就这样把一个重点高中的尖子生给毁了?”
“可不是!她自己不要学,还嫉妒别人学习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心眼太黑了!”
“人家培养一个优秀的孩子容易嘛!这家倒好,啥表示都没有,还真以为俩孩子是约好了一起跳的。”
“怎么可能!谁会跟这孩子约啊?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家可惜了!家长都快把眼睛哭瞎了。这家的妈,啧!我就没看到她掉一滴眼泪,女儿死了都不哭,这心肠硬的哟……”
徐婉萍红着眼眶冲上去,歇斯底里道:“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说我女儿是拉着人家跳的?她虽然成绩不好,但不是坏孩子!绝对不会干这种丧天理的事!”
“那你说两个孩子怎么会一起坠楼?你不会想说那家孩子想不开,你女儿想救她,才一起掉下来的吧?嘁!”
徐婉萍蠕动了一下嘴角,嗫嚅道:“总之,茵茵不会拉着人跳的……她不会的……”
“诶唷!你跟她说什么呀!在她眼里,街头混混、小太妹都是好孩子!嗤!”
“走了走了!一会儿被缠上,烦都烦死了!”
这些人一哄而散。
留下徐婉萍杵在原地,心里有道声音把寻死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死!得活着!给女儿正名!
否则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把她家茵茵说成什么样。
于是,徐婉萍挺起胸膛,卖菜送菜比以往更卖力,但赚了钱却舍不得花,吃的是顾客掰下来、挑剩下的烂菜帮子、发霉瓜果,穿的是好多年前在地摊上买的廉价衣裳,冬天不保暖,卖菜的时候就裹条棉被。
赚来的钱,全用来雇人给自己女儿澄清。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她在卖菜时突然呕出一口血,被女主母亲看见,帮忙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查出胃癌晚期。
这些年,她吃了太多的烂菜烂瓜,诱发了癌症……
徐茵回顾完与原身相关的剧情,逸出一声叹息。
“徐茵……”陆芸苒终于缓过了劲,侧过身抱住徐茵,哽咽道,“谢谢你徐茵!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次……呜呜呜……”
“想通了就好,以后好好活着!”
徐茵叹了一口气,拉着她一起坐起来,抬手帮她抹了把眼泪,开解道:
“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着相比,其他的都是小事,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但我知道一句话:除却生死无大事。你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事,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还是全市前五十的尖子生,将来前途一片光明,我这个全市吊车尾的学渣,将来还不知道能干啥呢,我都没想不开是不是?”
陆芸苒破涕而笑,刚想说点什么,平台入口传来一串凌乱的脚步和急切的对话声。
“在那儿!就在那儿!”
一个头发有点花白但腿脚利索的大爷,领着派出所同志匆匆跑上来。
“哦哟!谢天谢地!刚刚吓死我了!我在对面楼看到你们两个小姑娘悬在这边的楼顶,要掉不掉的,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赶紧拨打110。幸好幸好!后来是谁救的你们?”
“她救了我!”陆芸苒又哭又笑地指指徐茵,“一开始我想不开,她发现后拼命拉住我,后来我后悔了,不想死了,就抱住她的手,她把我拽上来了。”
大爷朝徐茵伸出大拇指:“好孩子!看你长得瘦瘦弱弱的,力气真不小!换我都不一定能把人拉上来。”
“救护车还没到,我先帮你们看看有没有受伤。”
派出所的女民警温和地蹲下身,帮她俩检查身上的伤口,发现徐茵胳膊上有几片淤青,陆芸苒上臂有轻微脱臼现象,其他倒是还好。
徐茵一听陆芸苒脱臼了,抽抽嘴角,力道还是没掌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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