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惊恐的把手指头放在阿日鼻子上,感受到他微微的弱气,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还有气,还没死!”
他真的害怕,一转身时,冰雕洞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阿心把阿日身上的兽皮拢了拢,站在那一束光的小洞下,张大嘴大声喊:“阿沙……”
他的声音沙哑,勉强就他自己能听得到,在这个冰雕洞里,连个回音都没有,就可知他的声音有多小。
上方的族人们还在嘻嘻哈哈的笑道:“喂,我们说了这么多话,底下的你们倒是回个话啊?”
“对啊,再不回话我们就要走了。”
“是人就回个话,是野兽你就吼一声。”
“阿火,你说这话就太不是人了,到我了,你让开。”
“你还说我,你自己说的就是人话吗?”
“底下的野兽听好了,你若是再不出声,我们就走了。”
冰洞上方阿沙阿火他们嘻笑的声音,声声传入阿心耳里,听的清清楚楚,还在冰雕洞里造成了回音。
听到他们说要走了的话,阿沙急的不得了,他捂着扎痛的胸口,用劲全身力气大喊:“阿沙,我……噗……”
他直接噗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砰的一声朝后倒去。
仰躺的阿心,看着一束小光洞,照在自己的脸上,抽搐着身体,听着阿沙他们的嘻笑话。
他可以听得到阿沙他们的话,阿沙却听不到他说的话。
难道他和阿日就要这样子死在这里?
死在明明触手可及
的族人们面前?
明明只要弄出来点声音,就能让族人们发现他们的,怎么就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
他答应了长生要好好保护阿日,现在阿日昏迷了,他却连喊救命都做不到。
若是他也闭上了眼睛,他和阿日就会永远冰封在这里,再也见不到长生,再也见不到族长和阿瑟,再也见不到对他好的族人们。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阿心不甘心这样死掉,他还想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路爬着,一路吐着血来到阿日身旁,看着面容冰冷的阿日,他哽咽道:“对不起,阿日,我要拿走你的兽皮衣!”
他艰难的把兽皮衣自阿日身上脱下来,再从阿日的竹筒里拿走火折子,拖着明明不是很重,却感觉好似拖着野兽尸体的兽皮衣,来到小洞光影下。
阿心咬着牙不让自己吐血,免得把火折子的火吹灭。
血自他牙齿里流出来,流在他胸口,染红他的衣服。
阿心管不了这个,他用火折子把兽皮衣点着,又爬回到阿日身边,靠在冰冷的冰墙上,费力把歪倒的阿日拖到自己身上。
这样,阿日靠在他身上,不用和冰墙直接接触,可避免冰冷,保留一丝温暖。
阿心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可他不敢闭着眼,他直直的盯着洞口光线,一手护着阿日不让他歪倒在地,一手拿着一块冰,敲打着竹筒。
他想张嘴,可张嘴后的他,除了血从他嘴里跑出来,没有一个
音节。
他喊不出来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光影洞口,盯着烧着的火光,还有徐徐上升的烟雾。
他努力集中精神去听从洞口里传进来的话语,如果阿沙他们说洞里有火光,若者是说洞里有烟雾的话,那他们一定知道洞口下方有人。
因为野兽是怕火的,因为野兽是不会烧火的。
只有人类喜欢火,只有人类会生火。
他在等待,他集中精神等待。
他害怕他不集中精神,就会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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