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我将来,能否也成一方大侠,行侠仗义,然后娶个女侠,生一堆少侠?”
耳中听着此问,陈渊眼神迷离,无数流光在那眼眸之中转动,仿佛让他在瞬息之间经历了千百人间轮回,眉宇间便因此多了许多沧桑气息。
不过,他收敛身上意境,表现的一如往常,道:“你若有心,倒也不难,但真正难的并非此事。”
“这还不难?”边上,与陈渊一样肩挑两桶水的师弟,满脸不解:“你可知要为大侠何等困难?怕是我每日从早练到晚,也未必能成!更不要说那些行走天下的女侠们,个个眼高于顶,我也没什么出身,她们如何能看得上我?”
陈渊听着,忍俊不禁,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凡事在人为,亦有天时之助力,地利之相随,人和之机缘,你其实福缘深厚,若能度过一劫,未必不能鸿运乘风起。不过,人生之事,攀登高峰固然困难,但更难的却是守住初心本意。”
话落,他看着面露沉思,却只是半解不解的师弟,轻轻摇头,随即游目四望,看着眼前之景。
丛林、山路,与师弟结伴挑水,与师兄、师姐等人修炼拳脚。
对陈渊而言,这等景色既是久远记忆,又是心中美好,宛如世外桃源,藏于心底,蕴养意志魂魄,化作心境的支柱之一。
毕竟,在山中练拳的这段时间,虽只是修行的凡俗功法,并无超凡之力,更不见长生性命真解,却是陈渊奠定新生的初始。
同样也因为如此,他已经不止一次在他人的神通中,重温这段经历,感悟此时美好,甚至要重新体会那个烈火升腾的夜晚,重现最为残酷的人生篇章!
只不过,过去的沉溺与感应,那些施展神通之人无非是为了要影响陈渊的道心,或者让他沉溺,或者让他混乱,或者让他失去对自身的感知等,都是击破他,乃至封禁他的手段。但这一次,陈渊却是在归元之中,近乎主动的来到了这片过往之地,重新体会自己重生后的起源。
而且,与神通引导心念构建的幻境不同,归元之力超脱于纪元,又归流于纪元,被此时掌握通天之法、承载盘古传承、获得归元精髓的陈渊施展出来,既是掀起了波及星空各处的洪流,自身自然也截取了时空之力,构建森罗万象,触及光阴连绵!
所以,此刻陈渊所在的,既是虚幻,又是真实,赫然是一条不曾存在、独立于人道纪元的时间线!
“师弟、师姐、师兄与师父他们,无论从魂魄亦或是血肉,皆可称之为原版,但毕竟不是真源,更何况一個人会成为什么样,不光在其本身,亦在经历。”
走在山中门中,感受着体内并未消散的通天之力,陈渊默默思索。
“所以,此番归元,所寻为何?”
时间弹指而过,转眼就又到了那烈火焚烧之日。
“什么山中野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作那妄想之事,当真是自寻死路!”
手拿利刃的凶徒们,缓步走入山门,毁物放火,嚣张跋扈。
他们修为高绝,气息浓烈,为首之人更是道门外宗外门弟子的仆从,学了一点吐纳之法,但手段已然凌驾于凡尘!
剑光闪动,火光相随,便是陈渊之师亦是一招便退,胸中气血翻腾,已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想着自己顶在前面,好让门下弟子能逃出生天。
只可惜,对方既然动手,自然便有万全准备,本来就奔着斩草除根而来,怎么会留下太大漏洞?早有伏兵埋伏,就等着惊慌失措的自投罗网。
那门中弟子一时皆陷纷乱绝境!
不过,与过去的经历不同,此次陈渊却是等候在门中,在那灭门众人临来时,他眼观此景,原本还有几分疏离的道心,顷刻间泛起涟漪,有一缕缕怒火升起。
陈渊并未压制这股情绪念头,任凭此念升腾,变作出手干涉的冲动!
但紧随其后的,是冥冥之中的因果缠绕,让他知晓一旦出手,逆转了人生节点,将有大变!
不光是自身,便是此世,都要受到影响,甚至涟漪阵阵,波及长河各处,似乎连人道纪元本身都会受到冲击!
“嘿,当真有趣,这便是大局之下,投鼠忌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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