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瑱的三万军队忽然毫无征兆地撤退了,和来瑱军队对峙的神策军主将鱼智德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到了洛阳。
阉党上下一片欢腾,李辅国下令在全城贴上布告,告知三支叛乱军队已被全部剿灭。
为了庆贺胜利,粉饰太平,李辅国又下令取消了戒严,允许百姓正常入城和出城,李辅国又命令所有店铺都要正常经营,营造出一种阉党掌权下的盛世景象。
和阉党的欢腾恰恰相反,朝野百官却一片惨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三王失败,那就意味着阉党赢了。
韦府内,数十名门生故吏哭丧着脸,坐满了一堂,他们看不到前途,心中异常焦虑。
现在是阉党刚刚掌权的时期,大部分官员都经历过开元天宝的盛世,他们无法接受这种政治上黑暗,居然被宦官掌握了朝政,掌握了君主,抵触情绪非常激烈。
但到了晚唐,阉党长期掌权了一百多年,朝廷百官习惯了阉党掌握,他们已经不知道正常的朝纲是什么样子?基本上也就逆来顺受,对掌握大权的阉党也就见怪不怪,几乎没有什么底线了,更没有什么情绪。
现在的百官都极度憎恨以李辅国为首的阉党集团,三王失败使大部分朝官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时,韦见素笑呵呵走了进来,他在自己的主位坐下,看了众人一眼,他笑眯眯问道:“怎么一个个都像哭过一样,心情那么糟糕?”
韦见素的老下属,吏部郎中沈琦抱拳道:“启禀老相国,三王惨败,阉党军队三战大胜,我们沉痛万分,难道朝廷就此沉沦,没有希望了吗?”
“可是.齐王没有出兵啊!他是不是已经承认了朝廷,是不是和阉党达成什么协议了?”
韦见素呵呵一笑,“我什么结论都没有说,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结论是什么,你们自己想!”
韦见素点点头,“我看朝廷百官一个个就像霜打的叶子一样,我看着心中着急,我要你们多窜窜门,给官员们打打气,把我的发现告诉大家,让大家打起精神来,要心怀希望!”
“三王出兵,齐王就一定要跟着出兵?一点都沉不住气,齐王和三王不一样,他当然不用像三王那样急不可耐出兵,但他一定会出兵,整顿朝纲,铲除阉党!”
每天清晨,会有一名监视李岱的梅花卫护卫进去查看,确认李岱的状况,然后向上报告,中午的时候,一名老者进去给他送饭,傍晚,又一名梅花卫护卫进去查看状况。
众人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吏部郎中沈琦又问道:“老相国招我们来,是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韦见素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齐王殿下难道是一颗尘埃,你们都看不见?”
老相国这番话又让众人看到一线希望,沮丧的神情渐渐从每個人脸上消失,他们没有情报,但老相国应该知道点什么?
韦见素又微微笑道:“其实推断一些事情很简单,上午我派人去齐王府进奏院,我发现进奏院已经关门了,上面挂着内部修缮,暂停七天的牌子,大家真的相信是内部修缮?这意味着什么?大家想不到吗?”
众人起身行礼,“遵从老相国的吩咐!”
李岱的府宅被一千多名士兵团团包围,将李岱软禁在内宅,内宅没有其他人,只有李岱一人,整个内院被改造成监狱,花窗堵死,大门安装了铁门,一千士兵梅花卫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守得水泄不通。
“在说什么呢?”
众人一片哗然,大堂上议论纷纷,一名官员问道:“老相国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撤退了吗?”
中午时分,士兵打开了院子铁门,驼背老者拎着食盒和往常一样,慢吞吞走了进去。
驼背老者姓王,是李岱府上的花匠,是个哑子,李岱指定要他送饭,否则他就绝食,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主将便答应了。
此时,‘李岱’负手站在院子里,眯眼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竹声,就是用火烧竹筒发出的爆裂声,一般只有过年时才会有,今天忽然有了,他听得很清楚,一共九下爆裂声响,这是独孤明事先约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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