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烈率军近两万残军逃回钟离县,企图从钟离县渡淮河北上,前去投奔李正己,但距离钟离县还有二十里时,他遇到了马璘统领的五万大军,一方要突围,一方拼死拦截,双方展开了激战。
尽管李希烈的淮西军战斗力强悍,但毕竟对方兵力人数远胜于他,加上论惟贞、刘昌等张伯仪的将领立功心切,个个不惧伤亡全力出击。
李希烈敌不过对方,伤亡数千人后调头南撤,这一场恶战,淮西军损失约五千人,而唐军也付出了近八千人伤亡的代价,才惨胜对方。
李希烈只剩下一万军队了,而对方还剩下四万多军队,人数对比已经到四比一。
李希烈也知道就算杀死再多的敌军,自己也会全军覆灭,他果断率军南撤,向濠州东南方向撤退,他想退到楚州或者扬州。
两天后,李希烈和他一万军队停留在一个叫做潘家村的地方,这里是濠州中部,距离钟离县约两百里。
村子已经被疫病毁了,一个人都没有,整個村子似乎还被火烧过,屋顶都没有了,只剩下残垣断壁,很正常,百姓们对付疫病就是用火烧。
李希烈的士兵已经粮食断绝,李希烈只得下令将三百匹马全部杀了,煮马肉给士兵充饥。
不过他们不缺木头,村子南面就有一个低矮的小山丘,长满了松林。
去探查前方道路的斥候将领王簇赶回来,他带来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就在东南方向十几里外,有一支数万人的唐军,应该是从扬州那边过来的军队,切断了他们东去的道路。
这个消息让李希烈仿佛坠入冰窟,北面有四万大军追赶,西面有三万关陇骑兵追杀,现在东南又出现三万军队,这就意味着他们陷入了敌军的包围。
李希烈大为恐惧,他忽然想到了祭天,现在只能向苍天祭祀,求苍天保佑自己。
他当即喝令道:“给我杀一匹马来,我要祭天!”
手下将领无奈道:“只剩下主公的坐骑了,其他马匹全部杀来给弟兄们分食了。”
李希烈呆了一下,难道要杀自己的马?怎么行,那是他最心爱的战马,跟随他多年。
李希烈心念一动,喝令道:“把那个狗王押上来!”
片刻,几名士兵把蜀王李倓带了上来。
李倓满心怒火,他的战马也被士兵拖去宰杀了,马袋里的一些财务也被士兵抢光,他现在分文皆无,明天没有了马,让他怎么步行?
“你们这些混蛋,王八羔子,赔我的战马!”
李希烈阴阴一笑,“你这个狗王现在不需要马了,现在你既是一条狗,也是一匹马!”
李倓咬牙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李希烈慢慢拔出宝剑,注视着剑锋道:“我打算祭天,但没有三牲,就用你的脑袋代替三牲吧!”
李倓大惊,转身便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李倓的人头飞了起来,被李希烈凌空一把抓住头发,无头尸体噗通倒地,脖腔的鲜血流满了一地。
李希烈把李倓的人头当做祭品放在大石上,他找不到蜡烛,索性从怀中取出李倓继位圣旨,蘸满油做成一个火把,插在地上,用火点燃了。
李希烈双膝跪下,向上天磕头,默默祈求上天保佑自己能突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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