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怅然失神,此时没有了防范心。
楚怜梦看着他,呼吸急促,拳头握紧,又松开。
楚怜梦终于平息下心神,道:“你现在没有防御力,我杀你易如反掌。”
白千道倏然惊醒,打了个哆嗦,浑身寒毛直竖,刚才竟然再次陷入幻境,应该是后遗症,毕竟过去时间没多长。
大意了……奇怪,她为什么不趁此时出手?
白千道目光复杂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我很想杀你,可是让你这么死去,难解我心头之恨,我会让你一步步坠入深渊,在痛苦中死去。”
这恶毒声音,却是以平淡的语气出来,白千道摇头,道:“楚怜梦,你曾经不愿打死一个蚊子,现在有这么心狠吗?”
“你很了解我?”楚怜梦冷冷注视他,道:“人会变,你杀了我的爱人,给予我无尽痛苦,让我变得心很狠。”
“错,他不是人,而是妖,你爱上了妖,这为世俗所不允许,你背叛了人类。”白千道厉喝。
“我不管他是人,还是妖,就明白他爱我,我也爱他!为了他,我何惧世俗,情愿背负背叛之名!”楚怜梦向他疯狂地喊着。
白千道看着又趋发疯的她,冷笑道:“妖只有邪恶之心,不会有爱心,你被他的妖法所惑,接触的是假象,蒙蔽了理智。”
“胡,我与他之间,所有的温馨,是真实发生过的。你只会高举人类道德之刀,不问是非,不动感情,冰冷地去杀妖。你根本不明白,人和妖之间也会有激情澎湃,有温馨爱恋,有痴心情深,而你的心中就没有爱情!”
白千道面色不动,目中浮起一丝哀伤,他岂能心中没爱情,而是真心付出,换来了无情的回报,为此迷茫着想寻找答案。
“你相信爱情?”他的嘴唇蠕动一下,问出这句话。
“我相信,我正在经历着,被你无情地毁灭。”
白千道沉默一下,道:“我不信人妖恋,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驱除假象,让你明白真实,但需要你配合。”
他很想为楚怜梦施一种高深异术,虽然他如今的异力没强到能施出来,还有很大几率耗力而亡,但他欲冒大险试一下。
楚怜梦冷笑,道:“我知道你是异师,最无情无性的那类人,你们的自以为是,会毁灭世间的美好,你认为我能愿意吗?”
“楚怜梦,我是为你好,包括杀妖,也是为了遏制妖患,以免危害人间,你不要不识好歹。”白千道怒道。
“他从没杀过人,对人友好亲切,他危害了谁?”楚怜梦质问。
“那他还烧死了一个人,这是没杀过人?”
“他是在防御,保护自己,有人杀他,不允许反抗吗?”
“我不想与你浪费口舌,你是咎由自取,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蠢女人。”白千道冷声道。
“诅咒你爱上一个妖,经受磨难,注定是个悲剧。”楚怜梦也是冷声道。
白千道愤然看着她,然后离去,他不想与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再下去,结果只会是徒劳。
人与妖之恋本就惊世骇俗,偏偏还有这样的人类执迷不悟,这在他看来不可思议。
他没心情在附近调查,直接下去,外面已是滂沱大雨,簌簌而下。
在雨中呆呆站着,让雨水涤净烦躁的心,楚怜梦的一句话刺激到他,他的心中没有爱情。
他会尽量避免想起黄茹,不想一直沉浸在伤心中,可是这句话,又让他再次受伤。
是,我已是伤意了过去,冷却了心扉,不再相信爱情。
伤疤,强忍着不去碰,但是隐痛依然还在,不能释怀。
耗尽所有真心和努力,换来的却是背叛,就象这雨水淋身,凉了心,透透的。
沉雷轰隆,连绵响起,电光噼里啪啦闪烁。
他抬头望,空中勾勒着一道道电火,犹如银蛇飞舞,穿破阴沉的乌云,倏闪倏灭。
高楼在其中,显得暗沉,被照亮一处,就露出一处峥嵘之角,宛若一个个怪兽不停地显现,又幻灭。
突然,巨雷炸响,一道巨大闪电劈在空中,如镰刀之状,映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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