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混乱的思维,冷静地问:“第一次天降异像时回来的是谁,他提到过没?”
“东杋说他不认识,只知道是一位西方的世外高人。”吴南羿满脸诚实的回答。
“圣神族也有东、西血统之分吗?”我极为好奇地问。
“他不清楚是否来自圣神族,他说你不允许提及此族。”吴南羿从容的答道。
“那我的父儿呢?”我十分急切地问。
吴南羿的眼神忽地有些恍惚,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他神情镇定的回复道“他说你不肯提这件事。”
我瞬间失落至极,语气平淡地问:“我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此时回来此行目的是什么?”
“他说他不敢问,你也没有主动说明。”吴南羿平静的答道,而后又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他说到,你看上去不一样了,脸上没了笑容,待人极为冷漠,变得冷血又无情。”
蓦地想起娲儿那张冷似冰霜的脸,难怪他会这么认为,可这家伙知道的未免也太少了,真让人失望,我重新整理了下思路,再次问道:“他和缱绻为什么要躲起来?梦慕不至于不让他们回天堂吧?”
吴南羿语调沉沉地解释说:“不是,梦慕没有伤害他们。但是,如有天神不愿饮酒,将被神族列入追杀清单,从而在整个天堂启动围杀行动,这是梦慕夺回东方时,红头发塔耳提出的要求之一。追杀公告写明‘缱绻、东杋是恶魔,他们杀害了真正的缱绻和东杋,偷了其容貌,假冒女娲神一家,试图控制三界。为了守卫家园,各方应齐心戮力除掉他们’,女娲神之死全天下都知道,神规也明确说明天神无法复活,外加东杋的实力不稳定,疑点重重,因此大家很快便相信了公告所言,所以他们回天堂后,只好躲起来。”
我听完后大怒,生气的骂道:“这是混淆视听,太可恶了!”
吴南羿又同情地补充说:“天神禁止对天使动用法术,这使得天神、天使皆有机会参入追杀,因此他们的处境不太妙。”
“天堂这么危险,他们为什么还跑回去?”我心里仍气得不行,因而讲话的口气不太友好。
吴南羿并未介意我的语气,平心静气地往下叙述道:“听东杋说,一万多年前离开天堂后,他们到处寻找白夜,但多年后依然毫无头绪。之后的某一年,西樰与他发生误会,他俩双双遁入佛门。再往后,缱绻查到些线索,要求回天堂验证下,于是他们偷回了多次,有几次被困,梦慕暗中放了他们,警告不得再回。再后来,他们跑到人间调查一件事,某天意外地与凡人发生冲突,西樰因一时疏忽,被人误杀。”
我心中忍不住慨叹,何等独特的女子,可惜却命途多舛,实在令人心疼。一阵沉默后,我稍微心境平和了些,遂疑惑的问:“西樰是在人间死去的?”
吴南羿点点头,继而表情凝重地说道:“那时我才知晓她的意外,不过东杋没有细说。西樰出事后,缱绻和东杋不得不再闯天堂,他们想从神族的资料中找到救西樰的方法,谁知这次特别倒霉,他们落到了塔耳的手里,差点丧命,幸得那西方的高人相救。那人让他们躲到天堂某处等你,说你快要回来了,随后他就走了。”
我突然想到,塔耳在西方是同鸿羡一般级别的天神,实力不可小觑,能打败他,可见那西方高人是个厉害的角色,莫非他正是灵力级别第二的那位?他会是谁呢?我反复思虑,然而记忆愈发杂乱,故决定先不理会这些,便径直对吴南羿道:“我们继续吧。”
吴南羿略微想了下,接着声音平缓地往后讲道:“他们见到你后,请求你帮忙救西樰,你决然不肯,好些天后你忽然又同意救。你认为西樰死后,被定义成了好的神。好的神死后,将永远失去神身,变成寻常人类,即凡人,第一世会维持其初始基因,以后则按人类的流程。你按西樰的死亡时间推算,确定她尚处在初世,于是找到她,设法引导她去了天堂。而后,西樰回到了佛门中修行。此后,东杋一直守在天堂,暗中陪伴她。”
“原来这样子啊。”我说完叹了口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愧疚,他们留有这样的遗憾,我多少难辞其咎。静默少顷,我方心平气和的问:“接下来呢?”
吴南羿回忆了片刻,脸色温和地答了一句:“最后,你带着缱绻走了,没有说明去做什么。至此,东杋就不知道你们的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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