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晚上十二点了,我想要开口道谢,谢谢何柔清给我的安慰和陪伴,词语在口中滞留了很久,何柔清看着我,我把原本的感谢强换成了督促,告诉她:“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何柔清点点头,我起身送她到楼下,站在车旁,她缓缓地打开车门,我故意说笑道:“如果你不建议,我可以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何柔清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厌恶,她越来越懂我的心思,浅浅的笑着回我:“如果你想的话,你刚刚就会在上面灌我酒,在离开房间前就说了,而不是现在。”
我愣了愣,看着昏暗路灯下的她,缓缓地坐上车子,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按下离我最近的一个车窗,朝我说了句:
“程枫,你记住,我何柔清不会怪你,所以,你也别怪你自己,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草率相识才是这一切的缘由,所以与其怪罪自己,不如和我铭记,他便会活在记忆里。”
我点点头,目送着何柔清的车渐行渐远......。但是我却有种我们越来越近的错觉。
虽然做不到往事皆可随风消逝,但是余生还可以把握。这话适合我和何柔清,既然消逝不去,那着眼未来吧。
我拖行着摇晃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蒋羽,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文档袋和江小白、何柔清坐过的位置,心绪像潮水般涌出,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间,这一次却有了一丝温暖和嘈杂。
我把喝了一半的江小白重新放了回去,拿起桌面上的文档袋,最终再一次拆开了封绳,我在文档袋里面一顿摸索,从中拿出了我没有看过的U盘,将它放在手里仔细揣摩着上面说的花纹和质感。
我把它插在我电脑的b接口处,我点开弹出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9月26日,这是我的生日,并没有写上我的名字。
我打开这个文件夹,列表里只有一个视频。
我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内心的好奇驱使我点开了播放键,随着片刻的漆黑逐渐有了彩色的画面,我双眼注视着电脑屏幕,我看了看进度条,有3分钟34秒。
我静静的看着视频的播放画面,是一间靠窗口的写字楼里面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精美雕刻的木质桌椅,一盆长得茂盛的盆栽,一个女人坐在正中间,我看着桌面上的名片牌,上面写着的是———顾芳卓(总经理)。
女人长得有些圆润,虽然手指有些长,但骨节还是比较大的。干净的短发和脸上少有的褶皱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刚30岁的女人。
她把那个名片牌挪到视频外,看着镜头前面呜咽了许久,终于在将近半分钟的时候,视频终于有了声音:“程枫,我是妈妈....我回来了,程枫.....”
视频里的顾芳卓情绪有些失控,双手捂在眼睛那背过身去,抽泣......
她说是我的妈妈身份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会,我不懂是因为她的激动还是这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不般配。
顾芳卓大致花了半分钟来调整自己的情绪,我看着她的背影,对这个视频有些无感,她又转了过来,两眼中的泪在打转,没有留下,她平复自己,然后接着刚刚的话:“程枫....对不起....妈妈当时不应该丢下你自己走的.....”
自责的话,不堪的回忆,似乎折磨了顾芳卓很多年,当她说道不应该抛下我的时候,颤动的身体,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没有再看下去,选择将这视频关闭掉了,弹出U盘之后,将它握在手中,有些残留下的运行余温,我握紧,这一丝丝的温度,和指尖一样,余温透过我的肌肤渐渐感受着,余温渐渐消散了......
我将它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夜,我寻不到一丝亮光的地方,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连我向往小区里的台灯微光,也被时间按下熄灭。
我看着黑夜,明明早已适应这一切的我,这一刻不明白为什么会感到难受,可能我也见过光了吧,开始向往着有光亮的世界。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信息,何柔清应该是安全回到了,给我发了句:“晚安。”
我躺在床上,回了一句:“晚安......”
钟意的信息比较早,大概是在我和何柔清聊天的那段时间发来的:“程枫,你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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