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背对着茫然的江敏,我担心自己克制不住的眼泪会让她感到疑惑,甚至是害怕。
我用手轻轻擦拭泪水的时候,身后的衣服轻轻被拉扯,我看向江敏,发现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我说道:“要我帮你擦擦吗?”
这话让我惊讶,曾经在那段荒唐岁月里,放纵的夜里,我无数次哭泣却死撑好面,即使眼泪滑落,都不愿意被陪伴在我身旁的江敏看见。
她也一次次会对我说出这句话,而我每一次都会拒绝她,接过纸巾自己擦拭,维持我那不值一提的面子。
我们似乎重复着记忆中的对话,我还是拒绝了她,伸手接过纸巾:“我自己来吧。”
她平静的点点头,又转过身子去,给我留下体面。
我擦拭掉眼泪,陪伴在她的身旁,一同望着江面。
我疑惑的看着江敏,谨慎问道:“江敏...你记起我了吗?”
江敏转过头,双眼打量着我的脸庞,脸上还是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但是我知道,能来这个地方找我的男人,一定会是程枫...因为这是我和他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所以,当你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当江敏对我说出这么有份量的词语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我高兴不起来,因为亏欠,也因为遗憾。
眼前的江敏,还是最初的模样。
我们都仿佛回到了从前,与之不同的是:这场车祸让江敏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遗憾的事情,她也可以真正的对我说出感情话语。而我却成了知晓一切感情的人,知道了她当年对我的情愫。
我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发生反转,原来知晓内心感觉是这种难受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笑容,知道眼前的姑娘已经变得更为勇敢,也更加美丽。
我克制自己的情绪,恢复好理智,因为我清楚,这一切都是短暂的。
我给江渝生等人发了信息,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江敏,还发了位置,只是他们离这比较远,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在我发信息之际,一直沉默的江敏却开口问道:“程枫...你刚刚是因为宋子怡哭泣吗?”
我愣住迟疑,没有回答她,只是感到吃惊,因为荒唐岁月里,我虽然在她面前哭泣,她也清楚我是为了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爱情而哭泣,而我从未告诉她故事的女人是宋子怡。
她又淡淡的忧伤般苦笑道:“我看笔记里面写到:宋子怡这个名字,或许这个名字就是困扰程枫六年的女人吧......”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通过笔记记录下来的而重新得知的事情。
我也苦笑道:“她是我生命中遇上的一颗繁星,从前的黑暗中,她总会闪烁光芒来指引我的方向......你也知道,不是每天夜里都可以见到繁星的,当我再一次在黑暗中迷失,我便忘记繁星陪伴夜里的记忆...人真是自私的......”
这是我对宋子怡的评价,对她在我心中的形容,没有参杂发生变化后的情绪,也是对当时自己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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