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披麻戴孝,刺激着李桂菊的神经。
但是白痴的孙子说学会了唱歌,她便忍了,笑着问道,“你学了啥歌,唱给奶奶听听。”
说着,又催促老乔,“老东西,你咋还不出来?我们的小孙子学会唱歌了。”
老乔拿了把黑得没法见人闻着就是一股焦味的水烟出来了,“他会唱啥歌?老太婆,你是不是做大梦了。”
“真的,咱们的小孙子不傻了,”李桂菊开心得不得了,“白白,你快唱,爷爷已经来了。”
乔白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起掉,却发现忘词了,便挠着头皮说道,“等下,我想想咋唱来着?”
“啥歌?”李桂菊帮着提醒他,“你是不是想送给爷爷奶奶的?”
“是,就是送给爷爷奶奶的,”乔白忽然想起要唱的内容了,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起调。
“哎哟,我的爷爷奶奶啊,你们不要死啊,你们辛辛苦苦照顾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抚养我长大,我还没好好孝顺你们,你们咋就死了呀?”
“这……这……”老乔反应过来,“这是啥呀这是?闭嘴,给我闭嘴!”
乔白记得姜小米的嘱咐,爷爷奶奶没有笑,他就不能停,他要唱到爷爷奶奶笑得脸儿跟开花一样,小米表妹就会嫁给他。
现在爷爷奶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明他唱得不够响不够好。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你咋那么狠心啊,你不要带我爷爷奶奶走啊,要带就带我走啊……”
虽然没有眼泪,但还是抑扬顿挫,挺有腔调的,哭得乔小舅妈出来看热闹。
“咋回事,谁家死人了,”乔小舅妈下来一看,哎哟,这不是的她家的大宝贝么,怎么穿成这副样子,“妈妈的宝,你为啥穿这个,快脱了。”
乔白一看到亲妈上来扒衣服就急着躲了,“妈,我给爷爷奶奶演出呢,你看我表演的好不好?”
乔小舅妈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你这是啥呀,快脱,快脱了……”
“我不么,我还没逗爷爷奶奶高兴的,我还要唱歌……”乔白边躲边唱,不太喘气的,精力充沛得三个大人都追不过他,还满村子里跑。
这会儿村里留守的人都出来看热闹,笑着说乔白是傻子。
乔白脑子不好,本来就是老乔家的心病,同村的人一嘲笑他们,李桂菊的火气便憋不住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李大娘,你咋骂人啊,你孙子不是傻子,咋给你们披麻戴孝啊?”
这话委实扎心,李桂菊犹如被暴击,一口子闷在心里差点出不来了。
三个人废了半条命才把大高个乔白制服。
李桂菊把那一声白衣脱了丢在地上,还不忘踩上几脚。
乔白被打,痛得嗷嗷哭,“妈呀,我唱歌给爷爷奶奶听,他们为啥不高兴啊?我是不是唱的不好啊,那我学啊,我把爷爷奶奶都唱高兴了才行。”
乔小舅妈把乔白捆了拖回家,累得坐在他面前大喘气,“儿啊,谁叫你唱这个歌的?爷爷奶奶不喜欢你唱这个歌。”
“是……是……”乔白虽然不太聪明,却是个信守承诺的,怎么都不是怎么学来的。
“你说出来,妈妈给你糖吃,”乔小舅妈诱惑道,“妈妈可以给你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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