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过了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王全和邢道荣命士兵把鲍隆部队的兵器全给收了,然后看管住他们。赵彦则是让几个族人去山洞中把老弱妇孺都给带回来。
接着这个空闲的机会,王全本想跟赵彦进到首领房内商讨要事。然而发现房里被鲍隆天天酒食不断弄得脏乱差,只能作罢。于是王全提议和赵彦在部落内边走边聊。
“王先生,此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若没有你出手相助,我们山越部落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家园。”
“赵首领无需多谢,我本就是奉士燮大人的命令,来怀柔你们部落的。士燮大人希望你们的部落能够归附,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迁移到番禺县内,那自然是最好了。”
赵彦听见这话,神情变得有些犹豫。
王全也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变化,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在路上走着。
这个沉默的氛围,让王全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围,看着山越的房屋建筑,看着房前放着的农具渔具,看着山越们种植的田地,看着这些和山下城镇也无太大差别的事物。
一丝灵光在王全的脑中闪动,他记得有历史学家曾就山越的构成做过研究。有的人认为山越是古越人的后裔,因为历史朝代变动的原因上了山。
有的人认为山越其实是山民,生活方式习惯与汉人无异。其中又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山越就是汉人上了山占山成了土匪。另一种观点则是认为在汉末,有很多为了躲避战乱、躲避苛捐杂税的汉人上山后,陆续形成了聚居地。这部分人在山中自给自足,不缴纳税务,故而被官府冠上了一个“不服王化”的帽子,称之为山越异族。
根据王全的观察,赵彦他们这个部落,明显就是属于后者中避乱上山聚居的汉人。
“赵首领,我有一事想问你。”
“但问无妨。”
“不知赵首领,是从何时上山的呢?”
赵彦听见王全这样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若有所思,才缓缓道来,
“自区星将军死后,算起来应有个二十年了。”
“区星?是那位在长沙被孙坚军击败的区星吗?莫非赵首领,你曾追随过区星?”
“难得你这个岁数的人,竟知道区星将军的事情。我当年跟随区星将军于长沙起兵,说来好笑,只一个月,便被孙坚给击败了。我和区星将军都成了叛乱贼人,将军身死,我带着一帮当年的士兵和他们眷属上了山,后来也陆续有人为了躲避山下的苛税来投靠。只是顶着叛乱之名,我们只能一直在山中苟活。”
赵彦说着这些,表情愈发落寞起来。
王全见他如此,便认真地说:
“我并不认为是叛乱,赵首领。在我家乡那边,都称区星将军在长沙的起兵为农民起义,百姓和学者们都是在赞赏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这四个字说得真挚无比,听不出有半点的虚假。
赵彦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变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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