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和陈继胜两人吵的兴高采烈,忽然阎罗进门来报,说是外面有两位来自北疆的人求见。
来者何人?
一位是独孤楼,还有一个女人说是什么莫羯的王妃。
谁?
独孤楼忽然造访就够令萧辰惊讶的了,怎么还有一位王妃是什么鬼?
还真是王妃,莫羯王爷的妃子,完颜萍邱的亲生母亲,邱若兰。
邱若兰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气质出众,风姿绰约,生的极为美貌,眉目之间,果然跟完颜萍邱十分相似。
面对萧辰和陈继胜两人的长揖,也微微的回了一礼,笑道,“萧大人,陈大人,您两位可真是太客气了,妾身可也不敢当呢。”
语声轻柔,极为悦耳,却是江南口音。
“您是王妃,理该如此。”萧辰请两人上座,又等陈继胜坐下,这才最后一个落座。
独孤楼瞧着就也微微诧异,总感觉萧辰其人飞扬佻达,洒脱不羁,却不料心细如斯。
“王妃是江南人?”萧辰问道。
“生于南国,飘零北地,已经二十年没有回过故乡了,萧大人,江南风景,可还如初吗?”邱若兰悠然问道。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萧辰答的也悠然。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邱若兰跟着轻声默念,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汉忠,多年不见,你这鬓上,可也生了不少白发呢。”陈继胜深深凝视独孤楼。
“汉忠已死。”独孤楼淡淡的道。
独孤楼本名伏楼,字汉忠。
他倒是忠于前朝大汉的,可是大汉却对不住他。
所以汉忠两字,就也不必提起了。
他当年曾跟陈继胜同朝为官,两人一文一武,皆为世之俊杰,虽然没有什么深交,但彼此却都很钦佩对方。
当年大汉皇帝要杀独孤楼的满门,陈继胜还曾上奏章极力反对,只可惜大汉皇帝当时鬼迷心窍,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汉忠已死,但独孤楼还活着,活着就好。”陈继胜叹了口气。
“那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比不得陈大人你老当益壮,越活越精神。”独孤楼冷冷的道。
“汉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继胜也听出他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我的意思是李昌死了,段平章死了,汉忠也死了,你陈大人却公然活着,还在大周做到了左都御史,被贬谪为民后又巴巴的跑来燕云郡发挥余热……这岂不是奇哉怪也,天下奇闻?”独孤楼冷笑。
“大汉皇帝昏庸,我陈继胜一直都瞧不起他。”陈继胜大声道,“他若听老夫之言,何至于亡国身死!”
萧辰在一旁听的直咧嘴,老头啊老头,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忘了我是前朝太子了呀!
你说的那个昏庸皇帝,可是我老爹啊!
“李万疆,庶子也,不足为谋!你只知是他罢黜了我,又焉知不是我老夫抛弃了他!”陈继胜接连背叛了两朝君王,却依然理直气壮,一点都不惭愧。
“我陈继胜做事光明磊落,你小子这两句刻薄话我还受得起,但老夫我给你两句,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受的起了!你伏汉忠屈居莫羯小邦十几年,活又不活,死又不死,枉为汉臣,形同楚囚,恩也不报,仇也不偿,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你!”独孤楼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这就受不起了?我还当你多能忍呢,生生在莫羯忍了十几年,却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呵呵呵……你瞧不起老夫,老夫却更加瞧不起你!”陈继胜摸着胡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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