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咱们大周水师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上次夷州一战,折损更为严重,现在大半的战舰都在修船厂中无法出动,这次你去夷州,也实在是无法派出战舰给你了”卢靖生怕萧辰再说出什么难听话来,便即开口谈起正事。
“嗯,卢大人所言是实。”萧辰点头称是,反正无论他卢靖说什么,就当是真的听了。
“但战舰虽然没有,兵马却有,凤阳王爷的三万白龙卫此刻正在海宁湾驻扎,我已经请示过皇上和王爷了,就将这些兵马全都派给你萧大人,归你节制,随你作战夷州。”卢靖道。
“这个就也不能从命。”萧辰一口回绝,心说皇上你这又是跟臣开玩笑哪?
此去夷州,主打的是海战,根本用不到白龙卫这种陆上精锐,所以你让他们跟着去就是等着摘取臣我的胜利果实吧?
那边臣我打走了西洋人,这边他们就直接进驻夷州,算盘打的挺精明啊?
“噢?这是为什么呢?”卢靖做出大惑不解的样子,“要知道为了说服凤阳王交出兵权,皇上和我们一帮人都也费了不少口舌,最后凤阳王爷还是以大局为重,愿意将他这些嫡系精锐全都交给你萧大人手中,这可是天大的信任!”
“卢大人,我的意思并非是我不能从皇上的命,而是这些白龙卫不会服从我的命令啊,你也说了他们都是凤阳王爷的嫡系兵马,一向听调不听宣,就连皇上都未必能够指挥的动,我一个小小的燕云总督如何能够调派得了?”
“事权不明,帅令不行,尾大不掉,乃是兵家大忌也!我不怎么懂带兵的人都知道的道理,你卢大人是兵部尚书,难道也不知道其中利害?”萧辰索性直言不讳。
“然而”卢靖说。
“萧辰,皇上将这三万精锐白龙卫交给你,那可是对你天大的信任,你竟然一口回绝,这不但辜负了皇上信你之心,也是违抗君命之举!”李世冷冷的道。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萧辰道,“皇上圣明,也必能理解臣我的苦衷,此战我燕云将士几乎倾巢而出,劳民伤财,花费巨万,所为者何?只为抵御外邦侵略,树立大周威严,所以此战胜败,生死存亡,不能成功,必然成仁!”
“臣我既然已经倾尽燕云全力,抱了必死之心,就也不怕跟王爷和卢大人你们两位说句心里话,这三万白龙卫将士,不就是皇上王爷对臣不放心,派去监视我的吗?”萧辰叹了口气,“若是如此的话,臣这一片忠心,全都付之流水!”
直接将话挑明,一吐为快。
“萧大人,你对皇上王爷误会无乃太过?”卢靖也没想到萧辰会将话说的如此直白,脸上登时变色。
“是皇上和王爷对我的误会太深,再加上朝中奸人从中挑拨,导致君臣相疑,一至如斯!”萧辰道,“卢大人你忝为国之重臣,对此也是有责任的!”
“哎呀,萧大人你这话说的”卢靖额头登时见汗,无言以对。
“大家都想我萧辰死,就好像我死了,天下就太平,燕云就安定,诸位就无忧!”萧辰叹了口气,“我萧辰一腔热血忠君报国,却不料竟然落到这么个地步然而自古只有君疑臣之道,无臣疑君之理,说到底还是我萧辰罪该万死!”
李世和卢靖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默默无语。
“本该现在就去皇上面前受死,但皇上交代的重任还未完成,就也先不敢死,此去夷州,若是战死,那就一了百了,若侥幸活着回来,必然会进京请罪!”萧辰说到伤心处,难免迸出几滴英雄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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