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墨的记忆深处,师父向来以其超凡脱俗、冷漠如霜的形象示人,仿佛近身三尺之内,一切生灵皆会退避三舍,其威势霸道至极。然而今日,许墨竟察觉到师父身上似乎多了一份女子的温婉。
许墨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放肆地凝视。毕竟眼前之人乃浩土第一女帝,修为深不可测,若是轻举妄动,只怕招致无妄之灾。
慕容清幽一双美眸犹如深潭静水,专注地审视许墨。只见他身形峻拔如青松,剑眉朗目,鬓发如削,俊逸之姿较之留影石中的影像更胜一筹。他的资质超群,堪称浩土翘楚。尤为可贵的是,许墨昔日眉宇间的寒意已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舒心的阳光气息。
慕容清幽愈看许墨愈觉满意,暗自思忖:为何以前未曾察觉墨儿如此出众?莫非真是……长大了?
这个略显“危险”的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慕容清幽便迅速将其摒弃。许墨身负仙纹,拥有问鼎仙途的潜力,只是年岁尚轻,或许将对师尊的敬仰误以为男女之情。墨儿尚不懂事,身为师尊怎能随之胡闹?
心念至此,慕容清幽冷然开口:“墨儿,你可知自己犯了何错?”
许墨闻声一愣,心头涌起一丝不祥之兆。尽管他脸皮颇厚,仍能面色如常,一本正经回应:“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然而内心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已:莫非是小师妹告密了?
果不其然,慕容清幽玉指微抬,手中赫然出现那枚留影石。
许墨心中哀叹:唉!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妹,无法接受我的表白,直接归还留影石便是,何必去告状呢?
玄幽门门规铁律,即便许墨身为首席大弟子,亦不能有丝毫逾矩。如今他触犯门规,又被掌门亲自发现,后果堪忧。
许墨正欲辩解,慕容清幽已然冷言质问:“此留影石,可是你之物?”
许墨原打算狡辩一番,转念一想,以师父的神通广大,世间何事能逃过她法眼?在她面前撒谎,无疑是自寻死路。于是,许墨只能露出惶恐之色:“师尊息怒,弟子知罪。”
慕容清幽冷哼一声,训斥道:“修仙之道,须清心寡欲,方有望触及大帝之境。你身负仙纹,未来成就或许能超越为师。如今你却误入迷途,糟蹋天赋,竟敢带头违抗门规,无视为师多年悉心教诲!”
“你可知错!”
许墨心中无奈,脸上却浮现出愧疚之色:“师尊教诲得是,弟子知错了。”
胡说八道!
若不是为了重振修为,我会如此劳心费力地坦白心意?
这小师妹真是不通情理,日后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反正离任务结束尚有充裕的时间。
许墨毫不掩饰地承认错误,准备找时机再表白一次。
“孺子可教。”
慕容清幽脸色稍有缓和:“墨儿,今日之事,为师权当未发生。我们……咳,此份情感终究无果,你且将其深藏心底。”
“念你年幼无知,初次犯错,罚你去玄煞殿,闭关一年,你可服否?”
一年?!
玄煞殿内,积聚千年的煞气如潮汹涌,常人踏入片刻便会暴毙而亡。
如今我修为全失,在其中硬撑一年不死也得残废。
更关键的是,那里哪有机会表白啊!
许墨心知肚明,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师尊!”
“弟子难以接受!”
声音洪亮,破风穿雪,字字铿锵。
“嗯?”
慕容清幽神色转寒:“你身为首席弟子,竟敢公然违抗门规,罪加一等,本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但念你天资超群,为师怜才,已是从轻处置,你为何不服?”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为情故,二者皆可抛!”
“弟子认为,修仙之道,应遵从内心,随性洒脱,而非摒弃情感,克制欲望!”
“将相思深藏,如同鱼离水,鸟断翅,天失彩!”
“师命难违,弟子甘愿承受,哪怕禁闭百年、千年、万年,也毫无怨言。”
“弟子唯独不能接受的,是不能与心爱之人共度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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