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言家,独孤义下了楼,回到自己家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一片凄凉。
他感觉有点冷,没有在这里久留。
出了单元楼,他飞到空中,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的飞行了许久。
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去哪。
眉心闪烁,女娲自己跑出了面具空间,与他并驾齐飞。
“你……怎么了?”
之前面具空间封锁,女娲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祂感觉独孤义的情绪有点不太正常。
很悲伤,也很迷茫,这跟祂印象中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永远都无比自信的独孤义完全判若两人。
见独孤义迟迟没有开口,女娲没有多问:“你不想说的话,那便不说。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就在你身边。”
独孤义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一个亲近的长辈,离开人世了。”
“这样啊……”女娲恍然,沉吟了两声,开口道:“看来这个长辈对你很重要了!你能跟我讲讲你们的事么?”
独孤义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你们神灵天生天养,只要不作死,根本不用为寿元担心,于你们而言,世界万般皆为过客。”
“所以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那种情感。”
“有些东西,也只可意会,用嘴说也是说不出那种感觉的。”
女娲若有所思。
独孤义再次叹气,抬起自己的双手:“这一双手,不知道染了多少血,杀了多少人。”
“在战场上,我也曾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战友死在我的面前,我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死,早已麻木不仁,从容不迫。”
“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所以为见惯的那些生死,只不过都是事不关己罢了。”
独孤义自嘲一笑:“说到底我还是个自私的人,什么大义,什么生灵阵营的兴亡,嘴上说在意,实际上心里根本没怎么当回事。”
“我真正在意的,也就只有身边熟悉的人而已,其他人,都不过是顺带罢了。”
听着他的自嘲,女娲轻声说道:“但凡有情感,有欲望的人,就都是自私的,这是人之常情。”
“就拿我来说,我拯救上界,看似大仁大义,实际上不也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否则也不会把你们害的这么惨。”
独孤义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女娲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说道:“如果你能将我的神术修炼好,等你突破十境后,想要复活一个修为不高的人,难度其实并不大。”
独孤义微微一怔。
他转而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后他在半空中停下,摇了摇头:“你的神术,我会修炼的,但是复活的话……还是算了。”
“为什么?”
女娲有些不解,原以为独孤义肯定会去做这件事,毕竟那可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人。
独孤义缓缓说道:“如果张奶奶是意外身亡,就算是将这片天捅个窟窿,就算是遭天雷劈,我也会将她复活。”
“但张奶奶是寿终正寝。我们龙国亘古以来,一直尊崇死者为大,讲究一个安息。”
“张奶奶已然安息,又何必要再去惊扰她?”
“对于张奶奶来说,她的人生已经走到头了,或许属于她的那份能量,已经被天道重新分配,成为了一个新的生命。”
“我又有什么理由,为了一己私欲,去破坏她的新生呢?”
女娲看着他,思忖了一秒,摇摇头:“我确实不太懂你们人族的这种情感,好复杂啊!”
“不懂就对了。”
独孤义仰望天空吸了口气:“因为其实我也不懂。”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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