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这一路,护送着王耀武和王斌的女眷也是没少吃辛苦。
那时候出远门并不容易。而且国家正值百业凋敝的时候,民不聊生,很多地方都有盗匪出没。官家要管也没有能力,或者说,不愿意管。
为啥不管,说白了,很多山大王都是和官家有联系的,是官家的第三产。那时候没有微信也没有卫星定位,如何能精确知道什么时候有有钱人从“山头下过”?
城里都有内线。
这头车马一出动,人家就送信出去了。多少人多少车,大概什么时候,有多少护卫。当劫匪的你就在山下等着喊呔就行!
当然,你劫有钱人家,你不能吃独食。吃独食官家就会剿你。不吃独食,你就消停干,别惹上人命,保你没事儿。啥叫兵匪一家,这就是兵匪一家。
因为路上不消停,所以也催生出一门行业——保镖。也叫武装押运。保镖一喊号子,我是哪儿哪儿来的,谁的手下,交点过路钱。也就过去了。
但牛二犟,不用。
“花那钱嘎哈,我整天跑的就是江湖。道上的规矩我都懂,哪个山头的不得给我点面子。能省点就省点吧。”牛二傲气的跟王耀祖说。
王耀祖也真信着牛二了。毕竟人家牛二千里走单骑,把信给送到益州也没事儿。另外,他也怕自己一雇保镖,牛二不送自己了。那自己就没法把牛二带到洛阳去见儿子了。
牛二从老家出来,这一路上也遇到了几段穷山恶水三岔口的路,但每当有人从树林子里探头探脑想要打劫的时候,牛二嗷一嗓子,报上自己的名号,也真就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把这王耀祖看的是心中敬佩。闫氏也觉得牛二这人很靠谱。没事就跟女儿说牛二的好。王斌的女儿秀儿刚开始看见牛二的时候躲,害怕,毕竟大家闺秀,不抛头露面,出门都要坐轿子。所以见到牛二凶神恶煞的样子害怕。但出门就不一样了。
四个人天天在路上,想不接触也不可能。
再加上牛二憨直,大嗓门,也没那么多规矩和边界,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小心翼翼。所以,慢慢也就接受了。等遇了几次险,见牛二每次都能保护家人,越发看牛二顺眼了。听他说话也不觉得粗俗,又是路上牛二闲着无事哼几句小调,哥哥妹妹啥的,秀儿听了,也捂着嘴笑。
四个人一路走到了接近洛阳的地界。
眼看着就要见到王斌,王耀祖和闫氏、秀儿都心怀激动,牛二也防松了下来。毕竟他完成了这份差事,也就功德圆满了。
但不出意外的是,意外出现了。
在一处山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伙儿劫匪。
说是劫匪,其实这伙儿人却是由一伙儿逃兵组成的。
大梁朝虽然早就建立了兵役制度,但军官克扣军饷,压迫士兵的事情还是经常发生。在大梁朝当兵,那是件苦差事。很多士兵好容易拿到了少的可怜的饷银,还得给当官的买酒买肉,讨好上级,否则什么危险任务什么苦差事都要落到你的头上。
这伙儿逃兵的头目耿二狗就是个倒霉蛋。因为没钱孝敬官长,屡次被上级难为压榨,没事找茬就打他几十军棍,或者派他去干危险的活计。这耿二狗实在熬不下去,一咬牙暴打了那个军官,见他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吓得抢了官长的马匹兵器逃了。
他杀了官长,回乡也是被杀,甚至还会连累家人,索性耿二狗就在同伴的劝说下,在一个叫牛头山的地界落草当了强盗。
耿二狗虽然是专业当兵的,但却不是专业当劫匪的,所以他对道上的规矩一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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