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斌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也有另外的原因。
那就是秦王亓昊也找到他了。
亓昊找冯斌没别的事,就是和他商量,能不能给他造一批枪支。至于钱,不是问题。不白拿。
冯斌那是个走仕途的人,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何况秦王现在风头正盛,所以他也想交好秦王。
但怎奈秦王要求的事情太难办。
因为军火的订单都是朝廷下的,他要是敢私自卖给秦王,那可就是个事儿了。
所以他对秦王说,殿下吩咐我的事儿,我当然应该竭力去办。但殿下你也知道,厂里军工产品兵部盯得很紧,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儿。
殿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想办法给你弄套设备,你自己干。这样,我在朝廷那边也不为难。还解决了你的问题。
亓昊一听,这更好了。
冯斌说,但殿下你不能着急,我得找机会。因为现在我也弄不到全套的设备。最关键的是,生产枪支的钢材太难弄。我给你设备,你也没有原料生产。
亓昊点点头。我能等,但大凉帝国不给我等的时间,所以,冯大人你尽量快点给我办,时间不能拖太久。
冯斌当然也不会真的给亓昊再弄一套和自己厂一样的设备。
不过他毕竟是个军工专家。
这么多年研究大凉的军火设备,他也总结出来一套经验。
大凉造的枪支好就好在枪钢上。
而大梁仿制的那些枪支,钢不行,所以为了减轻膛压,只能从子弹初速上想办法。所以大梁造的步枪初速低,射程近。不过,这也有优点,那就是子弹在有效射程内,杀伤力倒大了许多。
大凉造的步枪可以打四五百米,子弹出去是一条笔直的螺旋线,打上了可能就穿一个小洞。而大梁的枪因为初速低,膛线镗的也不过关,所以只能打二百米,而且子弹出去可能是翻滚着走,打中目标的时候,可能是一个大窟窿。
所以,大梁军配备的洛阳厂生产的步枪,很受大梁军的欢迎。
即便是这样,枪钢也不够用。因为大凉不卖给大梁太多的合金钢。这很好控制,你打个菜刀,镰刀,斧头什么的,用碳钢就很好了,你要合金钢,那就是为了造枪。我不卖你。
但冯斌和他手下的工匠也很有办法,没有合金钢,那就自己炼。产品不过关,枪管容易炸膛,那就在枪管外再包一层枪管,这也就是所谓的老套筒。
冯斌想给秦王办的兵工厂,就是制造老套筒的厂子。
这样既可以防止朝廷上查出事儿来,又结交下了秦王。
但就是这样,冯斌也暂时没有那个多余设备。
所以,当工部尚书王斌让他去大凉采购机械的时候,冯斌欣然前往。
按照他的想法,他这次顺便就把答应秦王的装备一并就买回来了。
亓昊对大凉帝国虽然和大梁朝在武关剑拔弩张,但其实贸易往来一直没断。
按陈长生讲话。我大凉帝国的工业化还需要大梁给我添砖加瓦呢,大梁的银子不赚怎么行?
所以,冯斌去新城采购机械的事情基本上算很顺利。
但当他提出要购买特种钢的时候,
“王守一,王守一,你大限已到,跟我们走吧。”
听到这飘飘渺渺又阴气十足的呼唤声,王守一手指掐诀,站在原地,眼帘一垂,心中默诵起三清宝诰。
片刻后,他身边缓缓浮现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黑的高瘦,面门凶恶,手中拈着一根铁索。白的脸色惨白,肩扛孝棒,还拖着一个鲜红的大舌头。
“咦,刚才还见他在这里游荡,怎么这会儿又不见了?”黑的纳闷的说。
“这里怎么有座塔!?”白的向王守一这边瞧。
“既然有塔,一定有高人在此休憩,咱们先拜上一拜。”黑的说。
“嗯。”白的应了一声。两个人影冲王守一恭敬的下拜施礼。
王守一轻蔑的一笑,这两个鬼使已经追了他三天了,每次都被他用这一招躲过。
“黑哥,时辰已过,再拿不到那个道童,阎君恐怕要降罪于你我,免不了挨上几百铁棒”白影阴阳怪气苦哈哈说。
“嘶,诶,那王守一乃白云观紫阳真君的道童,他不愿跟咱们去,凭咱们哥俩的法力,哪儿抓得住他?”黑的叹了口气,猛抬头看见不远处山崖上吊着一个青年,用手一指,“王守一在那里!”。
“黑哥,你糊涂了,那个王守一不是咱们要捉的王守一。”白影也看到了那个采山青年,摇头说。
“老白,你才糊涂了呢。阎君让咱们捉王守一,可没说让咱们捉哪个。”黑的鬼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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