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叫花,出生在农历九五年七月十四日。.1.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中元节俗称鬼节,农村里每年在这日之前祭祖。张叫花的爹娘都是农民,家中老大是他,老小也是他。因为爹娘的头胎是男孩,按照计划生育政策,只能生个。梅子坳水库的坝上用石灰写了行很震撼的标语:跑了儿子找老子,跑了老子拆房子。
张叫花之所以叫张叫花,原因是因为张叫花爷爷奶奶认为取个贱名好养活。叫花就是“叫花子”,本来只是作为小名的。谁知道九零年人口普查的时候,张叫花爹娘都不在家,村支书张德春那球日的的直接把张叫花的小名变成了大名。农村里的人对名字也没那么矫情,名字填进了户口本,也没那个心思去改名字了。张叫花就成了张叫花的大名。
本来,张叫花小的时候跟普通的农村小屁孩也没有什么不样。样的吃喝拉撒,跟爹娘撒娇,跟爷爷奶奶霸蛮,跟村里小屁孩打架相骂,偷父母毛钱去买跟冰棍吃,张九斤家的葡萄藤里专捏变软的葡萄粒吃,到山里掏鸟窝……样样的,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张叫花六岁的时候经历了件不样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梅子坳的小孩从小就学会帮父母干家务干农活。张叫花也不例外。五岁的时候,就负责家里的做饭扫地扯猪草捡柴火放牛。不是张叫花懂事早,而是梅子坳村的娃子只要不痴不傻,到这个时候,都得做事了。
放牛都是早上大早就上山,放两个小时,回家吃早饭。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出,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牛是农村里最珍贵的牲口。那个时候,户人养不起头牛。都是几户凑起养头牛。头牛要侍弄十几二十亩地。要让牛干活,就得平时让牛吃饱。
当然对于梅子坳的小屁孩们来说,放牛的时光,也许是值得他们辈子回味的美好时光。因为放牛的时候,只要将牛赶到山上,小屁孩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了。当然不小心牛从山上跑下来,把别人家的禾苗吃了大片,没逃掉被人抓了现行,肯定会追到家里要求赔偿。总免不了餐好打。但是好了疮疤忘了痛。到了第二天,生龙活虎,满血恢复的小屁孩们又会我行我素。
夏天的时候,是放牛娃们最愉快的时光。虽然出门的时候,父母万般叮嘱,千万别下塘洗澡。但是到了山里,小屁孩们可就是能够翻天的孙猴子了。
经常跟张叫花起放牛的几个小屁孩都是同组同姓的大家子里的。不过虽然是同龄人,却不是同辈分的。在梅子坳,经常有成年人喊小屁孩叔的。
狗娃是六个人中间辈分最大的,其余几个人都得叫他十叔。金虎是富贵小栓满仓倒是跟张叫花同辈。
金虎是中间最大的,比张叫花大两岁,出事那年岁,才上年级。满仓年龄最小,比张叫花还小岁。富贵比张叫花大岁。小栓狗娃跟张叫花般大。
出事的那天,是金虎放暑假的时候。农历七月半,离张叫花生日没几天了。
那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叫花每天特别犯困,走到哪都是呵欠连天的。
出事的那天下午,到山里,张叫花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随便找了个树荫就躺草皮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金虎就跑过来不停地推张叫花。
“叫花,叫花,快起来了!叫花,叫花,快起来!”
张叫花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了下,又睡着了。
张富贵也跑了过来,用力的推张叫花。
“叫花,叫花,快起来,跟我们起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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