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最大的赢家李伯阳正在和平饭店里开庆功宴,伯纳德这时候也已经从阶下囚成了座上宾,李伯阳慷慨的宣布美希顿公司的三十万大洋既往不咎,并如数将400大洋的分红给了伯纳德。
“伯纳德先生,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你我之前有些误会,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向钱看,哈哈。”李伯阳满面春风的说,肥头大耳的伯纳德在他眼中显得格外的可爱,他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把这个狡猾的美国佬收为己用。
“李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相信是上帝的安排让我认识您,虽然过程并不怎么美妙。”伯纳德风趣又不失礼貌的说,他已经得知李伯阳的身份,一省主席,拥有十万军队的大军阀,国民政府的高官,繁多而又显赫的身份让伯纳德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机遇,在没有什么能比认识一个中国权贵更美妙的事情了。
酒过三巡,李伯阳脸色酡红道:“伯纳德先生,我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经济师,薪酬你来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伯纳德愣了片刻,一摊手道:“李先生,坦白来讲贵国的股票市场很不规范,想要长久从里面获利很困难,像曼哈顿股票这样的事情只是个例,很难再复制第二次,而且我个人只擅长股票运作,并不能胜任您的私人经济师职位。”
李伯阳有些遗憾,也没有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共事还得找你情我愿的人好。
“伯纳德先生,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李伯阳问。
伯纳德有些兴奋道:“我要回美国,华尔街才是我的舞台。”
李伯阳道:“作为朋友,我还是劝你留个后手,我在山东的土地遍地是商机,你只要投入几十万建设工厂,我敢保证将会是稳定的财富。”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伯纳德点头说,但看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李伯阳没有再劝,再说下去倒显得自己图谋钱财了,便转移话题说起了美国,说起来他很想去美国考察一下,把美国的工业和农业系统引进回山东,打造一个模范省,这比战场上打打杀杀更有成就感。
听完李伯阳的想法,伯纳德眼睛一亮,他敏锐的察觉到里面的商机,显得十分内行的说:“先生,我们美利坚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国,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效劳做中间人,您知道我在华尔街认识很多钢铁大亨。”
李伯阳笑着看了伯纳德一眼,道:“好呀,你不是最近要回国吗我想进口一整套炼钢厂的设备。”
伯纳德心中一阵狂喜,问道:“先生,你需要筹建年产多少万吨的钢铁厂?”
“20万吨。”
李伯阳斩钉截铁的说,炒股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特地从上海聘请了一大批国内外的工业人才,要求他们对山东的工业建设给出计划,数月以来经过充分的调查研究,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重工业建设计划,计划将要投资1亿3000万大洋,于三年内建设包括冶金、化工、煤炭、机械等二十三家工厂,而首要的就是提高钢铁产量,原本计划给出的钢铁年产为7、8万吨,李伯阳则大笔一挥,要搞就一步到位,直接定在20万吨。
伯纳德脸色更喜,20万吨的钢铁厂至少要投资三千万大洋,作为中间人他至少可以获利百万,不过他知道如何使雇主放心,一本正经道:“先生,钢铁厂您是要自行设计还是承包给外商?如果承包给外商,花费的经费要更多,我建议主要由我们设计施工,设部大部分招标购买,小部分自己造,能节省掉一大笔开支。”
李伯阳很满意伯纳德的建议,道:“当然是自己设计了,能不花冤枉钱就不花。”
“我希望由我做您的采购商,为您选择质优价廉的钢铁厂。”伯纳德拍着胸脯说。
李伯阳笑着点头,他自然清楚伯纳德没有那么好心,作为采购商,伯纳德能够从货款中得到高额的提成,不过他并没有戳穿这一点。
忙碌完手中的一摊子事情,李伯阳清闲了两天,突然想起了还有一笔账没算,立刻打电话叫来已经在淞沪警备司令部任宪兵少校的杜宝珠,把一个小纸片给他道:“把这几个地方端了,名单上的所有人员拿获,抓到枫林桥的清党委员会,等我的命令。”
杜宝珠低头看过纸片上的内容,道:“卑职明白。”
出了李公馆,杜宝珠便去召集人手行动了,他手下有一个连的宪兵可以调动,另外向司令部借了侦缉大队,开始行动了。
纸片上的地址很散,从法租界到公共租界再到南市、北匣,杜宝珠决定先从租界下手,由侦缉大队的便衣悄悄监视这群朝鲜人的活动规律,锁定人员活动范围和接触的其他人,他知道这种事只有一次下手的机会,便耐心等了一个星期,等到了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开始行动了。
这一夜租界枪声频传,巡捕早得到淞沪警备司令部授意,视若无睹,待将朝鲜人一打尽后,押送上卡车,往枫林桥的监狱押去。
同夜,杜宝珠率宪兵队连夜出击,将华界的朝鲜人抓获,名单上的人十有都下了狱。
第二天起早,杜宝珠往李公馆复命,李伯阳很满意他的行动力,嘉奖几句,让他尽快拷问除这些朝鲜人的头脑。
清晨,暴雨残留的雨水在弄堂里汇成了小河,弄堂里的居民小心翼翼的趟过水,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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