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夕,李伯阳悄然回到山东,一则听取省政府报告,制定次年的施政举措,二则党政军的人员调整,三则视察、犒劳部队,与士兵同乐,四则为全省公务员、教师发放薪酬以及新年奖金。这四件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有道是恩威出于上,李伯阳通过此举向外人宣布,他还是山东省毋庸置疑的统治者。
一切安排妥当,在与全省党政军大员一一面谈后,李伯阳乘船返回上海,到了上海时已经是大年三十,上海滩一片红火,大马路上熙熙攘攘,按照租借章程,平日是不许在路边买卖,可除夕这一天却是例外的,故而这一天全上海的小贩都上街来,路隅两旁百货杂陈,热闹非凡。
在人如潮涌的大街上,汽车行进的比乌龟还要慢,司机按了一路的喇叭,十多分钟才穿过一条街,按这个速度回家恐怕得晚上了。
“走回去吧,顺道逛逛街。”李伯阳饶有兴趣的推门下车,杜汉山及卫士赶忙跟上。
街摊上的东西眼花缭乱,李伯阳遇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便买来给几个女人,本着一视同仁的想法,礼物都是四人份,逛了一路身后的卫士已经是大包挎小包,实在是拿不下了才作罢。
让卫士们把东西送回去,李伯阳带着杜汉山叫了辆黄包车去了阮玲玉那里,正好阮玲玉和阮妈妈正在包饺子,见到李伯阳很是欣喜,端茶倒水的招呼着,生怕怠慢了他。
李伯阳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挽起了袖子到了厨房,也包起了饺子,阮妈妈见了急道:“姑爷,这可不是您干的活,您还是去歇着吧,等会饭好啦叫您,玲玉,快带姑爷出去吧。”
李伯阳举起沾了白面的手,笑道:“瞧您说的,我以前带兵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过,包个饺子没什么,这也不是封建时代了,讲究君子远庖厨,再说搭把手包的也快些。”
“来,抬起胳膊来,别把衣服弄脏了。”
阮玲玉给李伯阳系上围巾,对阮妈妈俏皮道:“妈,您就别管了,多个猴还多三分力呢!”
阮妈妈埋怨道:“这闺女,怎么和姑爷说话呢。”
李伯阳笑道:“您别说玲玉,她说的蛮对的。”
阮玲玉嘻嘻笑了,陪着李伯阳身边擀面,而李伯阳负责包馅,两人享受着难得生活乐趣。
两锅饺子包好下锅,李伯阳和阮玲玉洗了手出来,把杜汉山和阮玲玉的卫士班长叫进来,大伙其乐融融的吃着饺子,少喝了些酒助兴,饭席上不分身份的说笑着。李伯阳忽然想起蓝凌,便随口问了一声。
阮玲玉蹙起秀眉道:“阿凌家遇到麻烦了。”
李伯阳奇道:“什么麻烦。”
阮玲玉很为好朋友忧心,低沉的说:“阿凌的爸爸进了监狱,现在全家乱成了一锅粥,听说要没收家产。”
李伯阳纳闷道:“阿凌的爸爸犯了什么事好歹也是上海有名的大亨,怎么会被抓起来,没有疏通一下”
阮玲玉道:“听阿凌说,他的爸爸曾经资助过孙传芳军费,罪名就是奸商和曾资助军阀,人被关在哪都不知道,不知道和谁疏通。”又满怀希冀的看着李伯阳:“伯阳,阿凌太可怜了,你帮帮她吧。”
李伯阳皱起眉头,这种事他也不好干预,肯定是蓝家得罪了人,否则不会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整人,摇头道:“还不知道怎么个前因后果呢。”
吃过饭,李伯阳和阮玲玉回房休息,两人依偎在一起,阮玲玉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李伯阳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轻声道:“你什么时候走?”
李伯阳抚摸着阮玲玉的秀发,柔声道:“今天和我回家吧,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阮玲玉摇头道:“我去了多尴尬,再说还有我妈呢,你今天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李伯阳歉然道:“委屈你了。”
阮玲玉展颜一笑道:“没什么委屈的,我在外面也挺好的,有属于咱俩的一个家,有妈妈和蓝凌陪着,也不孤单。”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来:“就是怕有了孩子委屈了孩子。”
李伯阳爱恋的在她秀发吻了一口,道:“这个你放心,有了孩子就回家,没人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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