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柳毅向老樵夫的茅草房走去。
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屋里的黑狗早已听到了动静,开始吠叫起来。
门一下子开了,老樵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气呼呼地看着他,对他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跟过来干什么?还不快滚,不然的话我打你!”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烧火棍,吓唬柳毅。
柳毅原本打算:如果老樵夫对他的态度好一点,他可以不杀他。
但是现在见老樵夫如此排斥他,还用棍子驱赶他,愤怒已经开始不断在他的心里积压了。
小黑从老樵夫后面冲出来,露出犬齿,对他狂吠不止。
老樵夫已经失去了耐性,暴躁地对他道:“听见没有,快滚!”
柳毅冷峻地站在院子里,眼睛和嘴唇开始变黑了,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凶狠起来,只是光线昏暗,老樵夫并没有注意到。
老樵夫见他还不走,于是向前走了几步,冲他喝到:“你是聋子吗?没听见我说话吗?为什么还站在我家门口,快滚啊!”
柳毅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樵夫,手指之间开始冒出缕缕黑烟。
小黑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冲到柳毅面前,暴躁不安地狂吠着,只是它有些惧怕柳毅,不敢上前咬他。
老樵夫见说了这么多都没用,于是咬了一下牙齿,恶狠狠地走到柳毅面前,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故意找事!”
话一说完,老樵夫整个人就僵住了,因为他吃惊地发现:柳毅的眼睛和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而且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杀气。
老樵夫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哆嗦了,道:“我再说一遍,快滚,不然我真的要打你了。”
老樵夫举起了烧火棍。
柳毅看了一眼那根棍子,然后突然对着老樵夫的脸伸出右手,一道黑烟马上从他的手掌心里飞了出去,一下子就把老樵夫的脑袋罩住了。
老樵夫大叫着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动了。
旁边的小黑看了,吠了一声,然后朝柳毅的腿扑过去,正要咬他的腿的时候,柳毅又用另外一只手击出一道黑烟,把小黑控制住了。
柳毅本来想把老樵夫变成灰烬,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似乎从老樵夫的脑子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老樵夫的记忆。
老樵夫的一生飞快地从他眼前掠过。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百姓了。从小生下来以后,就跟随父母务农,长大后娶妻生子,种着几亩薄田,一家三口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的儿子十五岁那年,在一次上山打的过程中,不幸被毒蛇咬伤,中毒身亡。这让老樵夫两口子悲痛不已,老樵夫一直无法走出丧子的阴影,从此一蹶不振。
后来,他的妻子又生了重病,他把家里的所有家当都卖了,多方请人医治都没有用,最后抛下他一个人去了。老樵夫更加伤心,每日都是以泪洗面。
一年前,他所在的地方闹起义,各种各样的起义军纷纷打着起义的名号,实际上是到处抢劫,还专门抓青壮年男子去充军。老樵夫见家园已经被毁了,于是带着仅剩的一点家当离开了村庄,躲进了山林,从此以种田打为生。
一次,他在打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黑狗,见它怪可怜的,于是把小黑狗抱回家,收养了它,从此与小黑狗相依为命。
看完了老樵夫的一生,柳毅内心深处突然有些动容,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这个老人真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柳毅很同情老樵夫,也为他这悲苦的一生感到难过。不过这种同情之心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现在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会突然感到一阵酸楚,莫名其妙地同情起这个老头来。
可是一想到老樵夫能怜悯一只狗,却不能同情一下他,还对他如此冷漠,要赶他走,他就马上把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怜悯之心抛弃了,转而变得冷漠无情起来。
他竟然心狠地想:“既然你如此对我,那我就要你的命!”
柳毅突然发动功力,把老樵夫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只见老樵夫的魂魄悲惨地哀嚎着,被柳毅用法力抽了出来。那个魂魄拼命挣扎着,想要回到身体中去。
柳毅没有丝毫动容,又施法力,把老樵夫的魂魄抽到了空中。
他满意地看着那个被他控制住的魂魄,看着它在空中拼命哀嚎和挣扎的样子,心里感到十分满足。
他高兴地想:“我也能像通灵人一样把人的魂魄抽出来了!”
可是他马上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觉得杀了老樵夫不值得。他想起通灵人能够控制人,驱使人为自己办事,于是又把老樵夫的魂魄放回了他的身体里。
柳毅发动法力,过了一会儿,只见老樵夫和小黑的眼睛都变黑了。
柳毅收回法力,想看看有没有效果。果然,老樵夫和小黑就像两个木偶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柳毅于是在心里对老樵夫道:“抬起手来!”
书本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