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高俅与少宰王黼商议好后,由王黼去奔走联络,促成高唐州知府高廉接替东平府知府程万里进讨徐州、淮阳军宋江贼军之事。
高俅则自回他的殿帅府,在禁军中挑选精兵强将,为高廉出征预做筹备。
王黼马不停蹄,很快就邀约上梁师成和朱勔、杨戬一帮道君皇帝身边的宠臣,连夜入宫,说服了道君皇帝,更换京东路剿贼的统帅。
道君皇帝宋徽宗同意用高唐州知府高廉替代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剿贼。次日上朝时,就颁布了更换官军统帅的旨意。
朝廷的旨意上说东平府屡遭战火,以至于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闻知东平府百姓的疾苦,让他这个皇帝寝食难安。特命知府程万里以安民为重,不必贪功劳师远征。罢战收兵后,全力赈济百姓,扶危济困,恢复东平府一境的安宁,让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
然则梁山泊残匪宋江部盘踞徐州和淮阳军,荼毒生灵,妖言惑众,亦不得不予以剿灭。命高唐州知府高廉节制河北、京东各州官兵领兵进剿,为朝廷除此大患。
倘若不知宋徽宗君臣肚子里藏的是一些甚么龌蹉伎俩,只看他颁布的旨意,后人只怕还当真以为这道君皇帝宋徽宗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朝廷旨意一下,高俅、王黼立即命人八百里加急送给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和仍然驻扎在东平府、济州境内的各州官军,好似担心他们不等高唐州知府高廉带兵赶到,就南下与宋江贼军决战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天之后,宰相蔡京就在朝上向道君皇帝贺喜,说是收到京东西路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再传捷报:登州兵马矜辖马政与青州兵马都监黄信领兵收复了徐州全境,梁山贼寇项充、李兖部仓皇败退回淮阳军。
道君皇帝宋徽宗听了,不由得也觑了梁师成、高俅、王黼一眼,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表现得龙颜大悦。好在道君皇帝宋徽宗虽是个喜好艺术和玩乐的荒唐皇帝,但毕竟在这龙椅上坐了多年,最终还是稳住心神,面带笑意地说了一些场面话,再次下旨嘉奖程万里、马政和黄信等文武官员。
高俅、王黼等人心急如焚,细听宰相蔡京的下文,才知程万里在收复徐州之后,粮草不济、兵疲师老,正在驻军休整恢复实力,暂时没有挥军南下之举。
听得这个消息,高俅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方才落了地,也不得不接受了如今京东西路的现状。那程万里在朝廷的新旨意未到之前,又抢得收复徐州的战功,那已是既成事实,任谁也无可奈何了。
当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收到朝廷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旨意时,西门庆尚在阳谷县准备北上之事,没有离开郓州阳谷县。程万里送走传旨之人,匆匆安排好诸事后,就派人给西门庆送去密信,告知了他朝廷新下的旨意,果然是如西门庆所料,改派高唐州知府高廉来分自己的功劳,不让自己再掌控大军了。
西门庆正要带人与马扩一道北上,收到密信后,也让陆小乙给东平府城里的程万里带去了一封回信。在信中,西门庆给程万里出谋划策,让他不妨在交接兵权之时,也将一些麻烦留给那高唐州知府高廉。
比如暂时关押在东平府和济州城的晁盖、吴用等梁山泊贼寇要犯,以及在梁山大寨中抓获的宋江等贼寇的家小,都是宋江一伙贼寇想要搭救的。朝廷下旨将这些要犯千里迢迢押送到东京汴梁城去,当真是身在庙堂却不知晓地方上的苦楚。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若是哪里冒出来一群强盗草寇劫了囚车,救走晁盖等人,该当如何应对?岂不是辛苦一番最后却功亏一篑?
押送晁盖等人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因此,西门庆建议程万里拖延时日,将人犯都集中到济州城的大牢中严加看管。待到高唐州知府高廉领兵到达济州城时,就将晁盖等一干重犯连同兵权都交接给他。要如何押送晁盖等人,就让高廉和高太尉他们去为此烦恼吧!
程万里看了西门庆的密信后,暗自赞叹,决定就依西门庆之计,稳守东平府,治理好自己的治下诸县,坐观那高唐州知府高廉的成败。
西门庆给程万里送去密信后,也将与梁山泊强盗之间的斗法暂时抛之脑后,从这场官军与强盗的混战中抽身而出,带着焦挺、乔郓哥、徐文、王定六、宋万几位兄弟与马扩一起踏上了去往登州的道路。
西门庆计划,到达登州后,在等待朝廷密使赵良嗣的期间,与徐文、王定六、宋万和石勇等人一起协力打造自己的水军。
梁山上被俘虏的强盗水军中,“大刀”徐文已经收编了许多水性娴熟的小喽啰,扩编了自己的水军队伍。此外“云里金刚”宋万及他的一帮心腹手下,也被西门庆编入了登州的水军,此行全部带去登州。
西门庆之所以要带走宋万,是要让他隐名埋姓远离这梁山泊周边的是非之地,暂时不让他背叛梁山贼寇的消息被宋江等人查知。因为“摸着天”杜迁还隐藏在宋江、柴进那支贼军里给西门庆当内应,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情报,西门庆必须保护杜迁。
如果宋江、柴进等人得知宋万反水之事,难免不会怀疑同是梁山山寨元老,老寨主王伦的兄弟杜迁。
为了遮掩此事,西门庆已经让东平府知府程万里从俘虏的梁山强盗小喽啰中,找了一个容貌与宋万有几分相似的人砍了,并将他的人头以“云里金刚”宋万的名义,和“插翅虎”雷横、“玉幡竿”孟康的人头一起挂在东平府的城墙上示众。
如此一来,不知内情的外人只会以为宋万也在官军攻占梁山时被杀死了。城墙上假“宋万”的人头已经砍得血肉模糊,想来宋江那厮派回来的细作探子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如此一来,“摸着天”杜迁也就更为安全了。
在西门庆此行北上的队伍里,西门庆还带上了几个特殊的人,要跟他一同去辽东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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