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家是开生药铺的,多少知晓一些医术,识得常用的药物,他此番前去拜访完颜撒改,探问他的病情,就是想看一看完颜撒改是否已经油尽灯枯。
女真人的生活还很原始,基本没有甚么医术,对各种草药的药性也分不清楚。他们得了病之后,都是由族中的萨满跳大神,祈求祖先神秘力量来治疗。在西门庆看来,这种原始的治疗方式,基本也就是在精神上得到一些安慰,能不能抗过病痛,就靠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在攻下辽国的东京辽阳府,占据了汉人、渤海人、熟女真人混居之地后,金国也有了一些治病的郎中。但女真人依然深受传统的影响,在治病时信任自己的萨满神。
西门庆怀疑,完颜撒改就是被萨满跳大神耽搁了治疗,才会不治而亡。
西门庆来到完颜撒改的国相寨外,请守门的武士入内通报,请求拜见国论忽鲁勃极烈完颜撒改。
因为西门庆多次出力帮助金国,在射柳大会上又有惊艳的表现,完颜撒改对西门庆甚有好感。再加之完颜撒改父子是支持与宋国结盟的,因此当他听说宋国商人西门庆来访时,就吩咐手下武士将西门庆请入大寨里来。
完颜撒改虽是患病,倒也没有如西门庆想象的那般已经病得卧床不起。此刻他虽面上少了一些血色,但依然端坐在屋内的东南角,等待着萨满为自己祛除病魔。
西门庆在女真武士的引领下走入国相寨,来到完颜撒改居住的木屋外时,闻到了一股草木燃烧发出的清香味,顿觉神清气爽。看来,这是一种能够提神醒脑的植物发出的味道。
西门庆从门口向室内望去,只见木屋内围坐了一圈完颜撒改家族的人,俱都虔诚地望着西北角的萨满巫师。
那萨满巫师头戴神帽,身穿神衣,神衣上镶了十几面铜镜,腰带上挂了两个腰铃。他左手持神鼓,右手拿鼓槌,正在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地疯狂扭动。那猛烈敲打的神鼓声和腰铃急促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让木屋内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西门庆不是女真人,对萨满仪式不熟悉,不知此时是否该走进木屋,索性留在屋外观看,以免打断了这对女真人而言神圣的萨满仪式。
莫约两柱香之后,屋内的萨满巫师结束了驱魔仪式,告诉完颜撒改,他身上的病魔已经被祖宗的神灵击败赶走了。
完颜撒改的家人用厚礼馈赠给那萨满巫师,以表谢意,将他恭敬地送出了国相寨。
西门庆见状,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入屋内,行礼拜见完颜撒改。
与完颜撒改嘘寒问暖地闲谈了片刻后,西门庆观察他的面色,心中已然有底。
只见完颜撒改的面色并无枯槁之相,绝非油尽灯枯,阳寿已尽的迹象。这也就是说,只要善加调治,完颜撒改完全可以康复,还有许多年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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