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人不可以繁育自己的马群,不过首领纳米西斯要的是一支听命于几的机动骑兵部队,以便于自己巡视领地只用。大首领并无发兵侵扰邻居的想法,也是为了避免邻居们因瑟米加利亚的军事实力膨胀引得局势紧张,他也就没有继续扩充骑兵的打算。</p>
今日闲来无事,纳米西斯骑上自己心爱的坐骑,召唤一批部下,他们骑着马再一次围着庞大的帕斯瓦利斯定居点巡视。</p>
附近的森林在古老的时代就被清扫,河畔区域早已被改造为良田阡陌,大量的村庄聚集于此。</p>
那些死去的先人不仅仅埋入地下,民众以石块将坟冢整齐堆出石墙,最终整体为石头覆盖。这些石头几乎都是石灰石,使得白色坟冢显得格外显眼。</p>
因为自然环境已经与道加瓦河以北的拉脱维亚有了巨大变化,那边缺乏石头,这边的土壤之下存在着一些石矿,石灰石与白云母很容易挖掘,如此帕斯瓦利斯城不仅有大量的木建筑,大首领纳米西斯干脆住在石木结构的城堡里。</p>
虽然整个帕斯瓦利斯没有包裹全城的围墙,首领家族居所位于城市核心,它已经是一座有石墙护卫的城堡了。</p>
唯一的瑟米加利亚骑兵在首领带领下沐浴在夏日柔风里,骑兵巡游已经成为首领炫耀武威的重要方式,他也会带领骑兵跑到奥克什泰特部族的地盘转上一圈,与那边的首领一起喝酒吃肉,从而</p>
证明奥克什泰特人是依附自己的部族。</p>
然而今日的河道上出现一批行色匆匆的船只。</p>
躺在河畔草地上小憩的纳米西斯眯眼注意到异样,他一个鲤鱼打挺灵巧得站起来——他毕竟是一位年富力强的首领。</p>
骑兵们护卫自己的首领已纷纷上马,只因有船只突然靠岸,从中跳下来一些腰里别着斧头与宽刃剑的武装者,这些人在正向着啃草的马匹而来。</p>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再不站住我们就进攻了!”立刻有骑兵呵斥。</p>
很快,大首领上了马,五十余骑排成骑墙,他们纷纷亮出手里的长矛,矛头清一色指向那些上岸者。</p>
忽然间,狂奔的人纷纷跪趴下来,以这种谦卑的姿态将一触即发的战斗彻底消弭。</p>
纳米西斯将矛狠狠杵在草地上,微微歪着头不客气地质问:“差点就把你们当做匪徒杀了。说!你们这群蠢货从何而来?有何企图?”</p>
之前跪趴者中一位胡子花白者,他跪直了身子立刻嚎啕:“罗克洛!我们的首领罗克洛,已经被瓦良格人杀害了!”</p>
老家伙并没有真哭,他只是表演得极为悲伤,这份表演加之其声称的事情足够引得纳米西斯大吃一惊。</p>
“你说什么?!”</p>
“大首领!我们的首领……罗克洛他!他死了!”老者继续嚎啕到。</p>
“死了?那个家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他还娶了我的女儿,那个时候他红光满面的样子,我可是记忆犹</p>
新。”</p>
在武力威慑的同时,通过去友邻部族联姻也是维系瑟米加利亚统一的重要手段,对于将女儿嫁给其他首领,这方面纳米西斯很大方。</p>
大首领提及了他的女儿,嚎啕的老家伙突然又跪趴下来:“大首领,您的女儿已经……也已经死了。”</p>
“啊?!你说什么?!”</p>
“死了!被谋杀了。”老家伙又一次跪正身子不断去强调此事为真。</p>
纳米西斯可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人的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他捏着胡须面目不屑:“荒谬,我女儿才二十岁,正是年轻美好,春天的时候她一切正常,才几个月不见还能感染疾病?”</p>
此刻,他的侍从稍稍提醒:“首领,这个男人提及了瓦良格人袭击,这……才是重点。”</p>
“瓦良格人?我对那些家伙反正也没好感。”</p>
纳米西斯刚刚确实只是听了一半,直到这老者将详细的事情说了一半。这样,他不屑的面容表情慢慢化作了错愕,慢慢化作了悲愤,最终化作了暴怒……</p>
“瓦良格人?!里加的瓦良格人?!我何时招惹他们了?!不对!一定是可恶的拉脱维亚人,难道那群蠢货还在为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攻击他们的又不是我,再说,那群蠢货有什么实力洗劫梅佐特内?”</p>
一连串的质问都证明了纳米西斯下意识的否定,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p>
那老者见状旋即给还在穿上的人一个信号,于是三个还没</p>
被打死的拉脱维亚人战俘被押到河畔草地。</p>
“大首领,这就是我们在战场上俘虏的敌人。战俘供述,是真正的瓦良格人来了。敌人兵力众多装备精良,而且……”</p>
“是什么?”纳米西斯眯着眼问。</p>
“骑兵。”老者随手指着这些依旧虎视眈眈的骑兵:“就如您一样,那些瓦良格人会骑马,而且骑兵比您还要多。”</p>
“荒谬,瓦良格人明明善于划船,如何变得会骑马了?再说,罗克洛那个家伙这些年来一直盘剥那些过境的瓦良格商人,所有的汇报来指出那些人很会划船。”</p>
“首领,这是一个事实。”老者剑大首领竟然摆明了拒绝相信,秉承着自己年纪也大了、家园被毁,老者索性站起来一改刚刚的卑微。</p>
老者憋红着老脸,直指纳米西斯的脸:“这是我对你们的警告!我们的家园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威胁,如果你带着骑兵去北方看一看……不!很快,一万名梅佐特内难民就要逃到你这里。大首领,梅佐特内战败了!你的女儿也被瓦良格人杀死,所有的勇士都死了,只有像我这样的老者以及大量的女人孩子在逃亡。</p>
你可以选择不信,当瓦良格大军带着他们的拉脱维亚凶手们杀到帕斯瓦利斯,他们会把你全家都谋杀!难道所有人要为了你的愚蠢陪葬吗?那样的话,我就带着愿意跟着我们逃亡的人去尤特文人那里,也许只有尤特文大首</p>
领才是真的英雄。</p>
而你,不配做我们的首领。”</p>
“你!”被狠狠骂了一通,若非自己意志力足够,这番就拔起长矛纵马冲过去结果这个口臭的老不死的。</p>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如此大胆只怕所言确有其事。</p>
纳米西斯本能还是不相信北方崩溃,不相信罗克洛和自己的女儿被杀,也不信真有万人难民在向帕斯瓦利斯逃命。</p>
他决定把这群人全部押回自己的堡垒好好审讯,尤其是对所谓的三个战俘详细审讯。</p>
于是,这些先到的划船者们以很不体面的方式,如同囚犯一般为后续抵达的步兵武装押解起来。</p>
随后的审讯暴露出更多的战争细节,尤其是战俘的供述内容之劲爆,反倒是令纳米西斯更加怀疑了。</p>
身为大首领的他决定暂且将所有抓到的人一律当做囚犯暂且关押,不过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铺天盖地的难民大军出现了……</p>
“神啊!难道这是真的吗?”</p>
站在堡垒的石墙上,纳米西斯向着北方眺望,本该波光粼粼的河被五花八门的独木舟填满,河畔草地到处是挪动的人,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难民大军?</p>
他们距离进入帕斯瓦利斯仅有一步之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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