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的整个下午都在拼命逃亡,现在于夕阳下困饿交加,更为糟糕的是天气已经过于凉爽了。</p>
即便是盛夏时分,在这个全球大环境转冷的气候下,库尔兰夏季的夜里仅有十多度,若不穿厚一点的衣服于户外活动,虚弱者也可能被冻死。</p>
骑兵的出现令所有萎靡不振者振作起来,他们丝毫不会高兴,恰恰因为强烈的恐惧心上了头,下意识爬起来意欲逃跑,而后被骑兵威逼驱赶,一切逃亡之路被封堵了。</p>
“你们是什么人?!”头戴镀金铁箍、一头棕黄色卷发的酋长约蒙努斯横剑立马质问所有的难民。</p>
由于话是用本地语言说的,而非难民现在最为恐惧的诺斯语。</p>
夕阳下,一位伟大者的魅影在橘色柔光中变</p>
得愈发的伟岸。</p>
突然,几个男人跪成一排,带头者哭丧着脸大声闻讯:“是……是伟大的克雷廷加首领吗?请您一定要庇护我们。”</p>
“庇护你?”约蒙努斯稍稍放下剑:“你们是何人?总不会真是帕兰加人?”</p>
“是!是我们。”那带头说话者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整个人跪着向前蠕动,一直挪到了马蹄胖,仰视着酋长约蒙努斯俨然是将之当做了救世主。</p>
“你们?为何擅自进入我的农田?如果是做生意,你们当光明正大的来。难道……”</p>
“大人。请救救我们吧……”带头的男人老泪纵横,接着又是女人哭孩子闹,乱糟糟的场面下怎么看这都是家园遭遇劫难而逃亡的难民们。</p>
“也罢。看你们可怜,现在都站起来吧!我可以放你们进城,不过……你们必须与我做一场契约。”</p>
一方是刀俎,一方是鱼肉,直到这个时候所有的帕兰加难民才意识到克雷廷加不是家!</p>
他们财物都被约蒙努斯没收,现在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出卖很多。约蒙努斯只是本地人眼里的“圣人”,他还没有圣到可以把帕兰加、甘丁加以及其他定居点的居民视作自己人。</p>
在骑兵的武装押解下,约蒙努斯高高兴兴得到了一批农奴。</p>
想要活命就必须出卖自己的一切,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财物来支付首领大人的“款待”,何况大人没有再责怪他们乱闯领地的罪责。</p>
难</p>
道成为农奴是什么好事么?给瓦良格人做奴隶不是好事,从不意味着给克雷廷加人做奴隶就是好事了。</p>
他们已经被控制起来没有任何的选择,家人还被本地首领牢牢控制着,男人们真是懊恼不已,不少人开始悔恨:“早知道东边的首领也是个强盗,还不如,冒险去南方的Koup城避难。”</p>
当夜,约蒙努斯给了新收编农奴们足以活命的食物,罢了将所有男人收拢起来,令其齐刷刷坐在自己的宅邸大厅了,在昏暗油灯的柔光中,酋长坐于忽明忽暗处亲自提审这些男人。</p>
一番闻讯后,难民男子们的解释实在令约蒙努斯摸不着头脑。</p>
他能揣测到是瓦良格海盗袭击了帕兰加,至于帕兰加是一个人数不算少的定居点,至于其稀烂的武备,这方面约蒙努斯有着了解。</p>
明知帕兰加人始终武备松懈,只想守住家门在克雷廷加过富家翁日子的他可从未想过吞并它。</p>
想不到一支前所未有规模之海盗进驻了帕兰加,敌人有骑兵还有船只,温顺似绵羊的滨海城市一瞬间都成了瓦良格人的奴隶。</p>
所有的话都是难民说的,恐怕这里有着严重的夸大其自。因为他们所描述之林林总总,与约蒙努斯对瓦良格人的认知迥然不同。</p>
他沉下老脸,在昏暗油灯下尽显一种恐怖感。</p>
“说!”他低沉着嗓子再质问:“那些海盗到底有多少人?至少你们给我一个准确的</p>
数量。”</p>
男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勇敢者继续嘟囔:“很多!非常多。”</p>
“非常多是多少?有一千人?”</p>
“就是……就是一千人。一定又一千人。”说话者战战兢兢,甚至因为他们逃得匆忙只是看到迫近的罗斯军强大之魅影,在听到大叛徒达普库斯的谬论,没有多想就举家逃离了。</p>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那些据说名为罗斯的瓦良格大军抵达帕兰加,就立刻撕下伪善开始劫掠。</p>
“果然是罗斯?这个词你们没有说错?”再三询问下,约蒙努斯终于得以确定瓦良格人的身份。</p>
事情,也变得微妙起来。</p>
瓦良格人多了去了,其中又以丹麦裔与之接触得最多。</p>
然而这些年来一支名为罗斯的瓦良格人强势崛起,虽然约蒙努斯待在内陆的宅邸里做安然富家翁,只要他的人与外界交流,尤其是去西南方向的Koup城做交易,这些年来就陆续听到有关罗斯的野蛮传说。</p>
什么屠哥特兰、屠博恩霍尔姆、屠银堡,还有什么丹麦之战。</p>
事实上留里克过去十年时间所攻击的敌人,那些成功逃亡者见北逃是自寻死路,或是隐姓埋名待在丹麦世界,要么就窜到了广义的库尔兰海岸,乃至是流窜到波美拉尼亚地区,与当地的波罗的人、西斯拉夫人混在一起,顺手带来了北方的一些消息。</p>
罗斯军,在他们抵达库尔兰之前,约蒙努斯所获悉的消息概括起来极为</p>
干脆——虎狼之师。</p>
基于现在的消息,怎么想帕兰加已经被瓦良格的罗斯攻灭,也许当地本有一千人,他们都成了罗斯的奴隶。</p>
可再仔细想想,罗斯人真的只是要对帕兰加下黑手吗?</p>
难道他们就不打算针对步行仅需半个白天的克雷廷加下黑手?!</p>
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的约蒙努斯脑子都要炸了。</p>
他勃然而起甚至打翻了数盏油灯,在使劲脚踩灭火后愤而当即踢翻几个难民,再疾呼:“罗斯人!你们是要置我于死地吗?我对你们无冤无仇!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们如帕兰加的蠢货一般都是愚蠢绵羊?!看我组织一支军队把你们赶下海!”</p>
约蒙努斯心头燃起一团火,在这个解决纷争的手段高度依赖战争的时代,他毫不犹豫选择武装抗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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