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也说到了,紫微星的云计算项目投资巨大,至少也要几百亿的投资。这是一项巨大的互联网基础设施的项目,可是他们拿到了多少科研经费?我是紫微星的独立董事,我看过专门的材料,只有1500万元……”
周不器都快气死了,想吐血!
好你个老马!
你自己作妖,能不能别带上我?
众人噤若寒蝉。
没人敢吱声。
最后只有柳老总表态,很有底气地支持了老马,还拿联想举例子。结果一下就引来了科学家群体的反弹,一致抨击,说联想是组装厂,毫无技术含量,“贸工技”路线是巨大错误……
企业家群体不敢像老马那样在领导们面前吐露真言,可面对这些学院派的科学家,就底气很足了,纷纷站在了柳老总的背后。连儒雅谦和的李彦红,都很不高兴地说:“学院派的科学家,就只能待在学院里。企业的事,你们不懂。”
这话马上引来了大家的共鸣。
还真是如此。
学院派的科学家,名头一个比一个响,和民企的距离却是一个比一个远。别说领导一个民企的科学技术小组了,连科学顾问的头衔都挂不上。
紫微星搞云计算业务,也有一个科学家小组过来调研,还说愿意当科研顾问,结果被技术委员会毫不客气地给拒绝了。
企业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学院派科学家的经费都是国家给发的,感受不到粒粒皆辛苦。
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东西,才能物美价廉。
花别人的钱给别人买东西,结果只能是既不物美,也不价廉,说不定还有中间的油水。
争论还在继续。
科学家把矛头直指互联网产业的高薪水,“你们开的工资那么高,优秀的人才都往你们那跑了,都不愿意来研究所做科研。”
老马是辩论鬼才,“那就奇怪了,民企拿到的国家科研经费那么少,却可以给科研人员开出高薪水,拿出了一系列有质又有量的科研成果。你们拿到了国家那么多科研经费,科研成果却搞不出来。你们的科研人员工资那么低,钱都去哪了?”
周不器觉得话题有些歪,也忍不住表态了,淡淡地道:“民企还是太穷了,如果经费足够多,应该给科研人员开出更高的薪水。我们有大量的顶尖人才流失在海外。之所以不回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国内工资太低。想让马儿跑,就必须给马儿吃草。情怀当不了饭吃,让科学家们勒紧裤腰带为国献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市场经济。”
本来是一场很严肃的科技创新研讨会,结果乱成一团。
好在主持会议的领导心胸很大,笑眯眯,表示不管是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研究所有研究所的难处,民企有民企的牢骚,各有各的难处,要互相体谅,精诚合作。
会议结束后,周不器就很不高兴。
找到了老马,没好气的道:“你差不多行了,吃枪药了?”
马老板道:“说实话才能为国为民。”
周不器生生气笑,“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还用我教你?”
马老板也不太高兴,讽刺道:“你年纪轻轻,怎么跟个老油条似的?就没一点热血?革命先烈要都像你这样,早特么亡国了!”
周不器冷声道:“多读点历史,少跟我扯淡。刘邦地痞做派,他赢了。项羽义薄云天,他死了。热血那是给下面的小兵打气用的,你是兵还是帅?一个大帅热血上头,你是找死?下次你要作死,别带上我。我看你是取得了一点小成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以为你是谁?”
马老板又想辩解几句,这时有人过来,就闭口不应了。
等离场后去了停车场。
马老板就主动走了过来,缓过劲了,很轻松的笑道:“你投资几百亿做云计算,我还以为你有胆量呢。”
“胆量和愚蠢不沾边。”
“没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担心。”
周不器叹了口气,指了指那边离场的科学家,“看见了吗?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有的要打车回家,有的是自己开车回家。咱们都有司机,有助理在等着。各为其主,各为其命吧。享受生活,没啥可抱怨的。抱怨也没用!”
马老板笑着邀请道:“我过两天还要去美国,带着我老婆一起,参与微软和雅虎的案子,顺便度假。你去不?”
周不器摆摆手,“算了,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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